赵志平的心彻底落定,当即下令“既如此,来人,去把咱们的县尊请进来。告诉弟兄们,挨了打的,事后都有赏,也都可到辉煌院来看戏。”
“我去!”
“让我去!”
周围陪侍争先恐后要抢这个美差,最终落到一个嘴甜机灵的小厮身上。他一路狂奔来到府外,却不见马车踪影,问周围守卫,他们竟也不知马车何时离开。
于是又咚咚咚一路回跑,向赵志平禀告道“家主,谢允言不在外面,许是跑了。”
跑了?
众人面面相觑,都感到有些遗憾。
周安泰嗤笑道“看他长那样,果然是个银样蜡枪头,中看不中用。”
王万全别有意味抹了下胡子,啧嘴道“可惜了,若他是娘们,定又是个花魁,我这辈子就好花魁。”
“王家主,装扮装扮,可用。”有人挤眉弄眼地说。
“不止可用,还别有妙趣呢。”另一人添油加醋。
“齐兄,我看你装扮装扮也可用,不如晚上扮成谢允言陪陪王家主?”
席中一位眉目清秀的男子被推出来,他也不恼,故意扭着屁股走向王万发,矫揉造作地揽着王万发的肩膀,捏着嗓音道“奴谢允言,还请王大爷怜惜。”
王万发舔了舔唇,做出垂涎欲滴的模样,重重拍了一下他的屁股。
“哎哟,王大爷好大劲,人家的屁股……”
那男子捂着屁股用内八步踉跄逃开,把众人逗得“哈哈”大笑,快活的气氛徜徉庭院内外。黄启灵直接笑出了眼泪,这些个惫懒人,比那些清高的正人君子好玩多了。
然而有个大笑声格外的明亮,格外的锐利,好像刀一样在耳膜里不断切割。众人笑着笑着,就感到不对,纷纷向那笑声望去,却见正房上方的屋脊,正站着个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唇红齿白的俊美青年。
下方笑声戛然而止。
“谢允言!”有人惊叫。
黄启灵的笑脸一滞,心想这小子什么时候到的,自己怎么没察觉?等等,我明白了,他好像对我没杀意,院中人又多,所以没引起我的警惕。好啊,既然来了,那就让你丢个大脸,再让大伙乐呵乐呵。
赵志平快走几步转身看去,发现果然是谢允言,脸色不由一变“县尊何故爬高大笑?”
谢允言这才慢慢收起笑声,朗声道“看到本官治下的百姓如此欢乐,岂能不笑?”
赵志平本想问“你是何时到的”,却见又有一人爬上屋脊,是公廨的老班头陈伯。陈伯小心翼翼地来到谢允言身边,胆战心惊地道“县尊,上面风大,要不咱们还是下去吧!”
岂料一句话刚说完,脚下突然打滑,只听他惊叫着翻滚下来,那扮作谢允言搞怪的齐姓商人正悄悄从廊檐下溜走,刚巧被老班头一屁股坐在地上,坐的位置,又刚巧是他的要害部位。
“啊——”
两个惨叫声同时响起,老班头“啊”了半天才发现自己屁事也没有,不由狐疑地道“我好像听到什么东西碎掉,却怎么一点也不疼呢?”
众人齐齐倒抽一口冷气,不由自主夹紧双腿。
老班头忽然回头一看,原来身下有个垫子,于是嘿嘿笑着站起来,拍拍屁股竖起大拇指道“哎呀呀,齐家主居然用身体给小老儿当垫子,当真是咱们青阳人尊老的典范呐!”
众人惊疑不定地看着他,怎么感觉这个小老头有点故意的意思呢?
齐家主脸色惨白,哆嗦着唇,一点一点把自己挪到雕栏处靠着,豆大的汗粒从额上不断地滑下来,可见已是疼得说不出话了。
赵志平忍怒道“齐家主乃我商社一员,县尊就如此纵容手下胡作非为?”
谢允言温声道“赵家主误会了,你也亲眼看到了,老班头只是脚滑摔下去,幸好有这位齐家主做垫子,要不然他这副老骨头可就遭殃了。”
赵志平气不过,咬牙道“今日赵家宴客,不方便外人参与,还请你们立刻离开!”
“嗨,本官今日来是有要事相商,赵家主何必拒人于千里……”
谢允言说着话时,已迈步往下走来,谁知话没说完,脚下一个打滑,跟着发出与老班头如出一辙的惊叫,整个人团起翻滚,底下宾客恐慌四散,生怕成为第二个齐家主。
“大家别慌!”
危急时刻,谢允言一拍瓦片,在半空中控制好身形,翻滚了两三圈,然后如同体操运动员那样潇洒落地。
咔嚓!
却听两声脆响,谢允言一愣,低头一看,只见脚下不知踩到了什么人的小腿,回头确认,脸上摆出恰到好处的惊愕“哎呀呀,齐家主,怎么又刚好踩到你了呢,实在对不住啊。”
一次是巧合,两次还是巧合?信你个鬼……众人恐慌之下,躲更远了。
齐家主呆呆看着自己变形坍塌的裤腿,后知后觉地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
谢允言与陈伯对视一眼,悄悄奸笑两声,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