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低哑、喑沉的嗓音,像是一把带着倒刺的钩子,极具侵略性地在她耳膜上刮擦。
“有没有人像我一样……离你这么近过?”
逼仄的空气里,“救赎”香水中清冽的雪松与浓郁的甜奶香疯狂交缠,仿佛化作了实质的藤蔓,死死绞紧了周围的氧气。酒精在血液中无声地燃烧,将苏婉柠白皙透亮的脸颊熏染出一层娇艳欲滴的薄红。
若是放在以前,那只胆怯的小白兔早就吓得瑟瑟发抖,红着眼眶拼命往后缩,甚至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但此刻,她没有。
苏婉柠纤长浓密的睫毛只是极其细微地颤了颤。
她不仅没有往后退开半寸,反而极其缓慢地、微微扬起了那尖俏白皙的下巴。
那双原本氤氲着迷离水汽的桃花眼,在迎上金丝眼镜后那双极具压迫感的深邃眼眸时,亮得惊人。眼波流转之间,褪去了曾经一碰就碎的怯懦与惶恐,反倒生出了一股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勾魂摄魄的妖冶。
红唇微启,吐气如兰。
“当然有。”
苏婉柠的声音依旧是那般软糯甜美,像是裹了极品蜜糖的毒药。她微微歪了歪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狡黠与挑衅,“怎么了?江学长有什么想法?”
轰——!
这轻飘飘的三个字,外加一句不咸不淡的反问,犹如一记势大力沉的重锤,毫无预兆且粗暴地砸断了江临川脑海里那根紧绷的理智之弦!
江临川高大挺拔的身形猛地一僵,仿佛被施了定身咒。
金丝眼镜后,那双向来深不可测、波澜不惊的狐狸眼底,瞳孔骤然紧缩到了极致!
错愕。
极度的错愕过后,是一股夹杂着狂暴嫉妒的滔天暗火,犹如燎原之势,瞬间吞噬了他引以为傲的所有冷静!
是谁?!
看状态来看,肯定是顾惜朝那条大金毛了。
无数个充满破坏欲的血腥念头在江临川的大脑里疯狂叫嚣。他垂在身侧的手背上,青筋宛如一条条暴怒的青蛇般剧烈凸起。
当他的视线再次对上苏婉柠那张毫无惧色、甚至透着娇媚的脸庞时,所有的暴戾突然被一种更深、更疯狂、更令人绝望的迷恋死死压制住了。
她变了。
她不再是那个任人拿捏、只会低头逃跑的猎物。她终于学会了亮出自己柔软却致命的爪子,甚至敢于在修罗场里迎着他的刀锋反击!
这种鲜活的、不可掌控的姿态,对江临川这种有着极高阈值的“性冷淡”财阀来说,简直就是一管直接注射进心脏的最强效催情剂!
男人的呼吸瞬间粗重得可怕,滚烫的气息毫无保留地喷洒在苏婉柠娇嫩的肌肤上。
就在江临川眼底的占有欲几乎要冲破最后一道闸门,即将不顾一切地将她揉碎在骨血里的那一刹那。
一只白皙柔软的小手,极其自然地抬了起来。
苏婉柠微凉的指尖,不偏不倚地,轻轻覆在了江临川深灰色高级定制西装的左侧胸口上。
隔着那层极其昂贵、剪裁考究的面料。
“咚——咚——咚——!”
那是江临川的心跳。
剧烈、狂乱、彻底失控!犹如一头被困在牢笼里疯狂撞击的野兽。
苏婉柠的指尖不可遏制地微颤了一下。
外界传闻清冷禁欲、对任何女人都不屑一顾的宝商集团第一继承人,此刻在这方寸之间,正因为她的一句话、一个眼神,连最基本的心跳频率都失去了控制。
冷与热在两人贴近的躯体间极致交替。空气中仿佛拉满了无数根隐形的丝线,暧昧的张力与荷尔蒙在推拒之间轰然爆炸,令人头皮发麻的酥麻感顺着尾椎骨一路狂奔。
苏婉柠纤细的手腕微微用力。
她并没有用多大的劲,却极其精准地、将江临川从那个快要令人窒息的危险距离中,推开了半寸。
“学长。”
女孩的嗓音依旧软糯甜美,但语气里却透着一股不可抗拒的清醒与坚定。
“人,都是要学会成长的。”
这半寸的距离,仿佛划下了一道无形的楚河汉界。
江临川被推开了。
但他并没有丝毫被拂了面子的恼怒。
他维持着微微倾身的姿势,静静地地注视着眼前这个穿着纯黑丝绒礼服、将美貌与诱惑发挥到极致的女孩。
看了足足两秒钟。
“呵……”
男人低沉性感的胸腔里,突然溢出了一声极低极低的轻笑。
那笑声逐渐放大,带着极度的愉悦,以及毫不掩饰的赞赏。
“呵呵……柠柠。”
江临川顺势缓缓直起高大的身躯,脚步从容地退回到了那个绝对绅士安全的社交距离之外。
他单手极其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西装的衣襟,金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