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头上的火星明灭,橘红色的光芒映照着他那张冷硬、痛苦的侧脸。
火光一点点烧尽了烟草,终于,滚烫的烟蒂直接烧到了他的指腹。
“嘶——”
皮肉烧焦的细微声音在死寂的车厢里响起,空气中弥漫开一股焦糊味。
可顾惜朝就像是感觉不到痛一般,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他固执地坐在那片黑暗里,像一个做错了事在等待神明宽恕的信徒,用这种近乎自残的疼痛,来强行镇压脑海里那头想要冲上去把她锁起来的野兽。
他在这逼仄的车厢内,完成了一场属于他一个人的、悲壮而自虐的自我凌迟。
“宝宝……我很乖。我没有查你,我真的……很乖。”他将滚烫的烟头死死摁灭在掌心,嗓音沙哑得惹人心碎。
夜色如墨,奔驰车平稳地驶入京郊一处幽静的四合院改建的米其林三星餐厅后院。
厚重的木门将外界的所有喧嚣彻底隔绝。院子里种满了极其名贵的绿植,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竹叶清香。
车子稳稳停下。
司机还没来得及下车,那扇后座的车门已经被一只骨节分明、修长白皙的手从外面轻轻拉开。
昏黄复古的宫廷壁灯下,江临川静静地站在那里。
他穿着一件极具剪裁感的高级灰西装,内搭纯黑高领毛衣,没有打领带,透着一股不染纤尘的禁欲与矜贵。那张温润如玉的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温柔笑意。
苏婉柠将身上的黑色斗篷褪下,深吸一口气,弯腰从车里探出身子。
夜风微凉。
当那抹被纯黑丝绒紧紧包裹、却又将g级极致曲线展现得惊心动魄的身影彻底暴露在空气中时,江临川的呼吸,极其清晰地停滞了半秒。
他闻到了。
那种没有任何人工香水能够模拟的、独属于她的蚀骨体香,在冷热空气交替的瞬间,如同无孔不入的丝线,精准而蛮横地缠绕上他的每一次心跳。
原本如同死水般沉寂了二十五年的血液,在这一刻,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沸腾声。那种能够击穿他极高阈值的冲动,排山倒海般将他素来引以为傲的理智彻底淹没。
“这件礼服,很适合你。”江临川的嗓音低沉醇厚,像是一杯经过岁月沉淀的红酒,却带着一丝只有他自己能察觉的危险暗哑。
他极其自然地脱下臂弯里搭着的那件深灰色长款羊绒风衣。
上前一步。
高大的身躯瞬间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那股属于成年男性的清冽檀木香扑面而来,将苏婉柠彻底笼罩。江临川微微低头,将那件带着他滚烫体温的风衣,轻轻披在苏婉柠单薄的肩头。
在整理领口的瞬间,他微凉的指尖看似不经意地,轻轻擦过了苏婉柠那段毫无防备、白皙脆弱的颈动脉。
“扑通——扑通——”
指腹之下,女孩因为紧张而瞬间加快的剧烈心跳,毫无保留地传递到了他的神经末梢。
江临川垂下眼睫,金丝眼镜后,那双向来波澜不惊的眼眸深处,漾起一抹令人毛骨悚然、却又温柔到了极致的涟漪。
“柠柠,你心跳得好快。”他低低地笑了一声,滚烫的呼吸扫过她的耳廓,声线极尽蛊惑,“是很冷……还是,因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