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应风眉头皱起。
什么意思？意思会有无数人想要置晏绝于死地？
开什么玩笑，这劳什子天命有没有问过本人意见？想不想归那鸟位？
他脸色不虞，公孙绫扫视他两眼，从他胸口的法衣里抽出一枚玉简。
“你干什么！”季应风威胁，“这是那个有大造化的大能要我帮着窥探的，你要是捣乱，小心明天就——”
公孙绫：“明天就怎样？”
公孙绫哼哼两声，抬手掐诀。
天幕瞬间被拉上，一片漆黑中，无数金线纵横，手中玉简遥遥连接着数条金线。
公孙绫眼瞳泛着金光，缓缓转动。
季应风神色古怪，就见自家师尊抬手一点。
金线聚成字符，汇入玉简之中。
“这是……”
公孙绫把玉简丢给他，“既是大造化者，你的本事还不够格助人一臂之力。”
“拿去，别到时候阴差阳错害了人，反而被回过头来寻仇，为师可不想被你连累。”
季应风：……
束缚他的金光散开。
他默默将玉简收好，在公孙绫扭头要离开的时候，他才干咳了两声。
公孙绫扭头看过来。
季应风撇过头去，把一个瓷瓶递过去，“化劫丹，你身上不是有之前被紫金阁长老伤的暗伤？这个可能有用。”
公孙绫愣了愣，还没来得及说话，季应风已经落荒而逃。
——
甲字擂台上，十二个弟子尽数到位。
在看到守擂的不过筑基中期的一个无名弟子后，当下松了口气。
“听说了吗？今年这中源宗选拔出的参赛人选一个比一个弱，于沉、姜仪等人都不在列，晏绝这么久没有消息传来，竟是被废了！”
“这九宗之首的位子他们也该让出来了，今天就从这个女修开始！”
越泱靠在雅间一边看着水幕中的景象，第一个弟子已经上台，两人各行道礼后。
轰的一声撞在一起。
玄枢剑诀在不同人手中亦有不同的发挥。
谢灵素剑气冰寒，一招一式间锋锐尽显。
“这是想要拿软柿子捏？”越泱笑了一声，她看出来了，把谢灵素打下擂台的机会人人眼红。
若不趁机拿分，换了下一个修士上来，一些低修为的修士可就没有机会了。
但他们未免太小看谢灵素。
她动作丝毫不乱，筑基中期和筑基后期的差距大，却也不大。
见久攻不下，那弟子心生焦急，谢灵素袖中指尖一道速身符悄然燃起。
“人呢！”那弟子左右张望之际，一道冰寒剑气自身后横扫而来，他被直接掀下了场。
“中源宗谢灵素，胜！”
擂台上方空气波动，一道声音传出。
天衍大榜上，谢灵素的名字即刻向上攀升，停留在了第三的位子。
下方观战的弟子轻松的神色散尽，她刚刚是用了什么步法吗？中源宗果真是大宗，竟有能让筑基修士都速度迅速拔升的身法，他们没能看清。
“擂台上方是天衍阁的长老，这群修为不高的老家伙隐藏身形却是一流，不仅仅是气息，便是天道降临，捉不到属于此人的命、运，也只能束手无策。”
隋青溯见越泱有些好奇地盯着那方，随口解释。
容令看到隋青溯就气得心肝疼，不在这个雅间内。
晏绝：“师尊，你的身侧，就有天衍阁之人。”
隋青溯下意识扭头。
但这悬空阁都是施了各宗禁制的，怎么可能有旁人能够近身？
越泱没憋住笑，直接笑出了声。
隋青溯扭回头来，盯着晏绝看了两息，晏绝面无表情。
“无情道不是正道，与其强行维持，不如废功重修。”晏绝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
隋青溯神色动了动，没回应。
他直接一抬手，把这两人全部挥出了雅间。
房门在她眼前砰的一下关上。
越泱脸上的笑意收敛：……
晏绝拍了拍衣袍。
越泱：“你就非要在这种时候说这事？”
晏绝抿唇，“道意当从心，若需刻意维持，他的寿数转瞬将至。”
越泱愣了下，神色复杂。
当初认隋青溯为师，她没有行繁缛仪式，只是被打压得没了办法，一心想要寻求庇护才厚脸皮的直接叫了师尊。
而隋青溯默认。
起初是因为晏绝，后来是因为她能解决他的暗伤。
他们说是师徒，不如说更像是心照不宣的合作伙伴。
越泱是不知道这对师徒从前是怎么相处的。
总归由着她来，这些日子氛围融洽，隋青溯指点认真却并不严厉，有疑难求解时，也半分没有大能的架子。
晏绝和隋青溯的相处也能肉眼发现变化。
“废道重修哪有这么容易？”越泱叹了口气，“师尊寿数不足五年，便是废道期间宗门不落井下石，也会卡在金丹大圆满。”
金丹只需堪堪摸到道意门槛，踏入元婴需要寻到能进入相应法则的大门。
可五年时间，谈何容易？
就是师尊真的领悟能力超绝，那到了半步元婴又要如何？还是得重走现在的路，谁能保证换一个道意，五年内就能顺利突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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