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话放这里:
他们一定会压、会拖、会装瞎、会不处理。
吴敏梭的叔叔是驻军头目,官官相护,没人敢碰。
第三,上面不处理,就是百姓出手的时候。
上面不主持公道,百姓就自己要公道。
你们把证据散出去,把真相传出去,把苦主带出来。
百姓一怒,八莫自会震动。
百姓一动,政府必扛不住。
政府扛不住,吴敏梭就必须出来受审。”
他看着赵虎,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
“我们商会不出头、不持枪、不冲前。
我们只做一件事:
给百姓证据,给百姓声音,给百姓一条走公道的路。
谁出手?
百姓出手。
谁逼官?
民心逼官。
谁执法?
天道执法。
这,就是我们的方式。”
赵虎心神大定,躬身沉声道:
“会长,我完全明白。
我带刘老黑去收集苦主、整理铁证、逐级上报。
上面压、不处理,我就把真相传遍八莫。
百姓自己站起来,百姓自己讨公道。
我们只铺路,不沾血。”
杨志森微微颔首:
“去吧。按这个走,吴敏梭跑不掉。”
赵虎躬身退去。
屋内,还站着商会委员、本地人吴守义玄鸟交通总经理,刘老根也立在一侧,神色沉静。
这批人,心中早有不同意见。
他们不是不服商会,而是不愿冒险、不愿破局、不愿触动驻军势力。
财务部部长刘顺说道:“会长,吴敏梭背后是驻军,我们如此布局,一旦闹大,恐会影响商会生产、生意、安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维持现状最为稳妥。”
吴守义也附和:
“我们是做生意,不是管江湖恩怨。吴敏梭虽恶,但上层不管,我们何必引火烧身?”
杨志森看了一眼吴守义:“吴敏梭是同族什么人。”
吴守义一听低着头没说。
刘老根始终沉默,冷眼旁观。
他心里清楚:
今日忍小恶,明日必出大奸;
今日守旧规矩,明日百姓死无葬身之地。
杨志森静静听着,神色不变,只淡淡一句定调:
“不同意见,我听着。
但百姓的命,商会的底线,我不能退。”
众人沉默。
有人不服,有人不解,有人不忿,却无人再敢多言。
事情,完全按照杨志森的布局一步步落地。
赵虎与刘老黑日夜奔走,一村一户走访,
将吴敏梭多年来的罪证、血案、苦主、诉状,全部整理成铁卷,逐级上报。
文件递上去,县里压。
州里拖。
上层视而不见。
正如杨志森所料:
官官相护,无人敢动驻军亲属。
上报,等于石沉大海。
而这,正是布局的第二步。
赵虎依令,将所有罪证、血泪、冤案,全部公开、散遍八莫。
真相一出,满城震动。
一夜之间,怒火燎原。
天光大亮的时候,八莫县政府已经被黑压压几千万百姓围得水泄不通。
没有喊杀,没有打砸,没有混乱。
就是人贴着人、人挤着人、一眼望不到头。
安静,但沉重得能把整栋政府楼压塌。
所有人都明白一个道理:
今天政府不给出说法,这栋楼、这些官,会被百姓活生生撕成碎片。
走在最前面的,是苦主。
每一个都有名、有姓、有家、有死人、有伤口、有证据。
第一个,玛依伦,56岁,披孝,抱着儿子扎西的照片和七次被驳回的状纸。
她声音嘶哑却清晰如刀:“我儿子在仓库守夜,吴敏梭把门窗钉死,活活闷死他。我告了七次,你们不立案。”她的手指抠进照片边缘,指节发白,“那是我唯一的儿子啊!他才二十岁!”
人群中有老妇低声啜泣,有人默默递上一碗清水,没人敢打断她的话——因为她说的每一句话都像刀子扎进耳朵里。
第二个,索登,42岁,拄双拐,腿被打断。
他一边说话一边用膝盖撑地挪动身体,脸上全是汗与血混在一起的污迹。“我卖青菜,给不起过关费,被他打断腿,我六岁女儿饿病死。我告八次,你们压着。”他说完,突然跪在地上磕了个头,“我不是求你们伸冤,我是求你们别再装看不见。”
那一刻,全场静默,连风都不敢吹。
第三个,宁苏,28岁,寡妇,抱两岁病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