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志森听完赵虎汇报,起身走出八角楼,往玄鸟草本精华灵液制造厂走去。
厂区内一片繁忙景象,人声、车声、搬运声、码垛声交织在一起,却井然有序。
工人各司其职,码货、清点、打包、捆箱、转运、入港,所有流程一环扣一环,全都在为8月1日前的集中装船做最后准备。
他一路走,一路看,没有去高玉凤的办公室,也没有打扰生产,只是沿着厂区主干道缓缓走了一圈,看着自己一手扎起来的产业,在八莫这片土地上真正立住了。
回到玄鸟商行,楼里比往日热闹许多。
进进出出的管事、记账、仓管、船务、电报员步履匆匆,却不乱分寸,所有人都知道——欧洲大局已定,玄鸟商行真正要往外走了。
赵虎在门口来回跑了好几趟,见杨志森回来,立刻快步迎上,声音压得轻,却带着几分按捺不住的稳喜:
“会长,苏慕兰小姐从英国回来了,正在您办公室里等着。”
杨志森脚步一顿。
下一刻,他不再理会旁人,径直加快脚步,快步走进办公楼。
会长办公室内,窗明几净,风从江面吹进来,带着淡淡的草木气息。
两人目光一触,四目相对,一时间都静了下来,久别重逢,不必多言,心意自明。
苏慕兰一身利落装束,风尘未消,却眼神明亮,手里抱着密封整齐的正式合同文件袋。
她望着进门的杨志森,语气轻稳,带着只有两人之间才有的亲近与踏实:
“我回来了。”
杨志森心头一松,声音也不自觉放轻:
“一路还好?”
“都好,事情也全部办妥。”
苏慕兰将文件袋轻轻放在桌上,缓缓打开,
“英国、法国、德国三家区域总代理合同,我全部签完了。那边的事情都理顺,这次回来,就不走了。”
她抬眼,语气坚定:
“这是全部正式合同,带回八莫总部存档。”
杨志森看着她,目光微柔,轻声道:
“去欧洲几个月,都瘦了。”
他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眼神里全是久别后的疼惜与深情。
苏慕兰微微偏头,轻轻拨开他的手,神色依旧稳定,语气清晰而笃定:
“以后欧洲那边只负责下单,所有订单由欧洲分行电报直发八莫总部。
货款统一打入瑞士玄鸟商行专用账户。
瑞士到账,电报回八莫确认。
我们收到电报,即在八莫装船发货。
售后、清关、物流、销售、盈亏、风险……
一切全部由买方自行承担。
货一出八莫仓库,便与我们再无关系。”
杨志森轻轻点头:
“这样最稳。”
苏慕兰继续说道:
“欧洲那边,我也按你的意思,全部立住了。
英国、法国、德国三地,分别注册玄鸟商行分行,三地成网,统一归欧洲总行调度。
王猛任玄鸟商行欧洲分行总经理,总负责英法德三家分行事务。
每家分行都在当地招了十名本地员工,只做一件事——对接渠道、传递订单,不碰钱、不碰货、不碰结算。”
她语气坚定:
“所有结算权、所有决定权、所有控制权,全部收在八莫总部,全部落在瑞士账户。”
说罢,她将三份合同一一整齐摆开:
“英、法、德三家总代理,合同齐全,公章、签字、条款、期限全部完备。价格、代理费、船期、数量,我都按各国货币分开列明,清清楚楚。”
杨志森拿起合同,逐份细看,目光落在几条关键条款上,落在几条关键条款上,一字一句,沉稳确认:
一、三个等级供货价
一级:2.84英镑(订单50万瓶以上)
法国:327.45法郎
德国:33.40马克
二级:3.024英镑(订单30—50万瓶)
法国:348.67法郎
德国:35.56马克
三级:3.24英镑(订单30万瓶以下)
法国:373.57法郎
德国:38.10马克
二、各国年度代理费(以本国货币结算)
英国:10000英镑
法国:1153000法郎
德国:117600马克
代理费一年一缴,不抵货款,不退不换。
三、品质、规格、包装统一标准,不降级、不换料。
四、价格以英镑为基准,按当日官方汇率结算。
五、年度代理费各国单独缴纳,不抵扣、不挪用。
六、所有货款只进入瑞士玄鸟商行专用账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