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农们挤成一团,脸上的愁容、麻木、不安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真切的盼头与光亮,那是许久未曾在他们脸上出现过的、对生活的希望。
粮食区、杂货区的农商们更是一窝蜂冲了过来,原本还算宽敞的大厅瞬间挤得水泄不通,整个市场彻底热闹翻天。
一个膀大腰圆的粮商激动地大喊,声音盖过了大半喧闹“期货把粮币价格提上去了!以后粮币在药材市场也能横着走,再也不是没人肯要的废币了!”
另一个穿着粗布短衫的农商狠狠拍着柜台,满脸振奋“以前谁正眼瞧过粮币?现在不一样了!粮币一提值,咱们手里攥着的粮币全都跟着升值!我马上回去收粮、囤货,往后就用粮食跟药材换,稳赚不赔!”
整个农商区人声鼎沸,吆喝声、算盘声、脚步声、招呼声搅在一起,原本冷清的摊位,瞬间挤满了算账、喊人、备货、登记的人,热闹得像过年赶大集,处处都是生机。
人群后面,几个常年靠着压价收药、赚汇率差价谋生的药材商行老板,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一阵灰,难看至极,站在角落里,浑身都透着一股气急败坏又无可奈何的阴冷。
胖老板攥紧拳头,指节发白,压低声音恶狠狠地骂“完了……彻底完了!玄鸟这一手抬粮币价格,农户们全都愿意把货卖给他们,谁还来我们这儿被我们压价、被我们逼着换美元?咱们的路子,被彻底堵死了!”
瘦老板阴沉着脸,眼神发沉,死死盯着黑板上的定价,语气里满是不甘与恐慌“他们这哪里是收药材,分明是收人心、定规矩!粮币一值钱,农户就站稳了脚跟,我们这些靠坑蒙拐骗吃饭的中间商,以后再也坑不到人、赚不到黑心钱了!”
角落里,几家开着小药厂、洗发膏作坊的老板,看得浑身发凉,坐都坐不住,额头上冷汗直冒,手脚都有些发软。
“他们连配方比例都明明白白定死了,这摆明了是马上要大规模投产、抢占市场!”
“这九味药材,全是做药、做洗发液的核心主料,他们直接从期货端把原料锁死,我们拿什么开工、拿什么跟人争?”
有人急得团团转,抹了把额头的汗,站起身就拼命往交易台挤,慌不择路地大喊“不行!我们也得抢货!必须抢!再晚一步,连渣都不剩,只能等着关门大吉!”
全场喧嚣沸腾,人心躁动,唯有杨志森站在人群中央,身姿挺拔,神色平静,目光温和却坚定地望着眼前这一切,仿佛早已将所有局面尽收眼底。
赵虎快步走到他身边,压着声音,难掩心底的激动与喜色“会长,成了!真的成了!粮币一提价,药农安心,农商得利,中间商慌了,药厂急了,整个死气沉沉的市场,全活了!”
杨志森望着沸腾的大厅,眼神平静无波,语气淡淡,却带着一股穿透人心、直抵根本的力道。
“你以为,我们今天做的,仅仅只是抬高粮币的价格这么简单?”
他轻轻摇了摇头,声音不大,却让身旁的赵虎听得一清二楚,每一个字都砸在心上。
“真正的货币,必须有正确的发行顺序,半点错不得。
必须先从最底层、最干活、最创造价值的人手里流出来——先到药农手里,先到农户手里,先到种地的、采药的、出力流汗的普通人手里。
新造出来的货币,先要给到最底层的劳动者,
再从他们手里,自然流去商家、流去铺子、流去市集,流向每一个提供商品与服务的人,
最后再一层层往上,平稳流到官府、流到管理层面,用于公共运转与秩序维护。
这才是正常、健康、能够长久稳固的货币流通程序。
钱,只有从底层生出来,从劳动者手里流出来,才能真正养得起整个市面、整个天下。”
赵虎心头狠狠一震,如同被惊雷劈中,站在原地,久久说不出话来,只觉得眼前豁然开朗,从前许多想不明白的金融道理,在这一刻尽数通透。
杨志森缓缓抬起目光,望着眼前密密麻麻、满脸希望与感激的百姓,望着那些终于能挺直腰杆、踏实谋生的药农与农商,声音沉稳而有力。
“我们今天做的,不是炒币,不是炒期货,不是玩什么金融花招。
是把货币走歪了的路,重新扳回正途。
让钱,先到最该拿它的人手里;
让粮币,先养活最辛苦、最本分的人。
这样的钱,才真正值钱;
这样的市场,才永远不会塌。”
他顿了顿,声音微微提高,沉稳有力,传遍近前一片人群,落在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刻在每一个人的心上。
“从今天起,在玄鸟,在这片土地上,
谁干活,谁先拿钱;
谁生产,谁先得利。
这,就是我们立的规矩。”
我给你把除以162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