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胡走在最前,步伐稳健,眼神锐利如鹰。他曾在滇西混迹多年,熟悉这一带每一寸地形、每一个关卡、每一种土匪的脾气。他是刘老黑的老搭档,也是唯一能让他放心把后背交给的人。“黑哥,前面就是残部设的卡。”老胡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谨慎,“人不多,十几二十个,就是守路收钱。给了钱,立马放人,不找麻烦。”
刘老黑点点头,目光平静“该给的,一分不少。这种势力,求稳求财,不是来拼命的。”
这话听着平淡,实则藏着极深的江湖经验。他知道,真正的危险不在那些小喽啰身上,而在人心浮动之间。若一味强硬,反倒容易激怒对方;若一味退让,则会被视为软弱可欺。唯有拿捏住分寸,才能在这条生死线上走得长远。
不多时,路口出现十几个穿旧军装的汉子。衣衫褴褛,枪械杂乱,有的甚至用布条缠着枪托,一看就是长期守路、混口饭吃的边缘武装。领头的瘦高个子,脸上有道疤,说话时不紧不慢“骡马四匹,二十美元。”
刘老黑二话不说,掏出钱包,数出钞票递过去。动作干脆利落,毫无迟疑。对方接过钱,侧身让路,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过吧,早点走。”
没有排场,没有威压,也没有谈判。这正是刘老黑想要的结果——小势力、小关卡,只求财,不惹事,彼此心照不宣地维持一种微妙的平衡。
老胡松了口气,低声笑道“你看,都是小势力,好说话。”
刘老黑却没笑,只是淡淡道“人少、枪差、地盘小,不敢真动手。真要是几百正规军堵路,那才叫死局。”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咱们不是来打架的,是来做生意的。但也不能被人当傻子耍。”
又行半个时辰,进入密林深处。阳光被层层叠叠的枝叶遮挡,空气潮湿闷热,脚下的泥土松软湿滑,每一步都得小心踩实。忽然,林间窜出五道黑影,衣衫破烂,枪支老旧,一看就是山里的小股土匪。满打满算,也就五个人,却一个个凶神恶煞,冲出来就喊“货留下!”
老胡脸色一沉“黑哥,就这几个人,敢拦商会的路?”
刘老黑眼神骤冷,像一把淬火后的刀锋,无声无息地刺向敌人。他知道,这种土匪的特点就是胆大包天、出手狠辣,专挑软柿子捏。他们不怕死,也不怕吃亏,因为他们根本没指望活太久。但问题是——他们挑错了对象。
“就这几个人,也敢拦路?”刘老黑语气依旧平静,不带半分波澜,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话音未落,他抬手便是三枪——砰、砰、砰!干净利落,三人应声倒地,血染黄泥。剩下两人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逃,却被刘老黑补上两枪,全部放倒。整个过程不到十秒,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
老胡看得心头发紧,喉咙干涩“黑哥……你真不客气。”
刘老黑收枪,拍了拍枪管上的灰尘,语气淡然“这种小土匪,人少、势弱、没靠山,不除掉,迟早祸害别人。他们不是正规军,不是残部,就是一群不要命的弱者。弱,还敢作恶,那就只能灭掉。”
老胡点头,心里却翻涌起一股敬意。这不是冷血,而是一种清醒的认知在这个世界,强者才有资格讲规矩,弱者只会践踏规则。刘老黑不是杀人狂魔,而是懂得何时该出手、何时该忍耐的真正高手。
继续前行,山路渐宽,雾气也开始消散。中午时分,阳光穿透云层洒在山道上,像一条金色的绸缎铺展向前。一路上再无波折,剩下的都是些小关卡、小哨口,人数更少,装备更差,见到商会旗帜便立刻低头哈腰,连问都不敢多问一句。
刘老黑既不摆架子,也不惹事端,该给的钱一分不少,该守的规矩一步不乱。他深知,一个商人最大的底气不是枪炮,而是信誉和分寸感。他不需要人人敬畏,只需要人人忌惮——忌惮你的实力,也忌惮你的冷静。
午后时分,山林渐稀,远处已能看见商会驻地的轮廓。远远望去,一片规模宏大的中式四合院建筑群赫然入目,院落重重叠叠,占地广阔,足以容纳上千人起居、操练、办公。那是玄鸟商会的驻地,此刻所见,只是大院后侧,并非正门。
“黑哥!”
“回来了!”
众人脸上露出喜色,有人直接跑过来帮忙卸货。枪火弹药是商会的底气,能平安运回,比什么都强。刘老黑翻身下马,神色平静,只淡淡吩咐“把弹药、枪支全部入库,清点清楚,交给林振邦签收。”
“是!”
他没多停留,拍了拍身上尘土,径直走向会长办公处。门没关严,杨志森正坐在桌前,看着地图,指尖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