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期货开市,法令正名(1/3)
金秋十月,天高气爽,风轻云淡。四镇稻谷归仓,药田长势正盛,水路商船往来不绝,码头日夜喧闹,集镇之上炊烟袅袅,一派安定兴旺之象。历经近一年开荒立业,玄鸟商会从无到有,从弱到强,从流民聚散之地,变成秩序井然、生计安稳的边地重镇。沈佩兰主持农事,环环相扣,丝毫不乱。百姓们刚刚结束二季稻谷收割,便紧接着翻耕土地、育秧备种,三季农事接连不断,土地不荒,人力不闲,生机不绝。田埂之上,人影穿梭,孩童奔跑,妇人笑语,男子号子,一派安稳人间的景象。这一切,皆是杨志森以规矩、信义、担当,一点点撑起来的。百姓心中比谁都清楚——官靠不住,府靠不住,远方的律法更靠不住,能靠的,只有杨志森,只有玄鸟商会。而如今,商会要做一件前所未有的大事。开药材期货市。这不是普通的集市,不是寻常的买卖。这是立市价、定规矩、稳生计、通商路的根本大计。药材种出来,要有价;百姓辛苦,要有保障;商贾往来,要有秩序;四镇安定,要有根基。期货一立,市价不乱,药农不亏,商贩不欺,远近客商有章可循,地方秩序自然安稳。此事,事关重大,非同小可。要立市,必先正名。要正名,必先得法。要得法,必须走官方手续,取正式文书,领合法执行函。可眼下的八莫,局面微妙至极。英国殖民统治方撤,旧官员尚未全部离去,衙门仍在,公章仍在,手续仍在运作;而缅甸新政府初立,根基未稳,人手未齐,政令未达,地方秩序依旧由旧衙门暂时维持。这是一个旧官未走、新官未到、权力真空、秩序过渡的特殊时期。百姓对这些旧官员,是什么态度?不信任,不亲近,不指望,不依靠。他们曾是统治者,是收税者,是管教者,与百姓隔着国族、隔着立场、隔着心。百姓怕他们,敬他们,却绝不信他们。百姓心中真正的主心骨,不是公堂,不是官印,不是遥远的法令,而是给他们土地、给他们粮食、给他们安稳、护他们性命的杨志森。官府的章,只是一张纸。杨志森的话,才是百姓心里的法。但杨志森比谁都明白——要想长久立足,要想商路畅通,要想期货市场名正言顺,就必须走法理,必须办手续,必须取官方认可。不是信官员,是信手续;不是服权势,是服规矩。有了正式执行函,期货市场才算合法。合法,才能长久。长久,才能安定。安定,才能养活四镇七千余人。所以,这执行函,必须办。而且,必须由他杨志森,亲自去办。十月下旬,吉日选定。玄鸟商会药材期货开市,定在三日后举行。消息一出,四镇震动,远近沸腾。种药的百姓翘首以盼,从此药材有市价,收成有保障,不再被商贩压价,不再辛苦一年一场空。经商的商贾闻风而动,从边境各处赶来,有华人客商,有本地部族商人,有远地行商,有长期往来滇缅的老掌柜。有人心怀期待,有人观望试探,有人想借机分利,有人想看看杨志森究竟要布一盘多大的局。码头之上,船只日增;客栈之中,客商云集;街头巷尾,人人议论。所有人都知道——玄鸟商会这一步踏出,八莫地界的商业格局,将彻底改写。而杨志森,要在开市之前,把最关键的一环,稳稳落地。去自治公所,递交期货市场执行函,求取官方正式批准。这一日,天色微亮,杨志森已起身整装。一身素色长褂,干净利落,不张扬,不奢华,却自有一股沉稳气度。岩刚早已备好车马,只带两名亲信随从,不兴师动众,不排场浩大。此行非为炫耀,非为威势,只为法理、手续、名分。越是大事,越要低调;越是重务,越要稳重。王德福早已在此等候。他年岁长,人情熟,与公所中人打过多年交道,由他引路,最为妥当。三人相见,无需多言。王德福微微欠身:“会长,都备好了。”杨志森点头:“走吧。”车马缓缓而行,穿行在集镇街巷之间。百姓见会长出门,纷纷驻足行礼,目光恭敬,神色安稳。他们不知道会长要去何处,只知道——只要杨志森出门,必是为四镇谋安稳、谋生计、谋出路。车行片刻,便至自治公所。公所建筑不算高大,却带着几分旧日殖民衙门的肃穆。门前守卫依旧是旧制装束,神色冷淡,规矩森严。王德福上前,轻声通禀:“烦请通报,玄鸟商会杨志森,求见公所主事官员,有商事公函呈递。”守卫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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