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众通体为黑色的异兽黑骑中格外抢眼。
沈何认得这种麒麟驹,是难得的异兽,通体覆盖雪白鳞片,不仅脚力变态,就是防御也极为惊人。
骑此麒麟驹上战场,战阵冲杀时,根本不用担心马匹受伤而祸及骑士的危险。
当然,价格也绝对不便宜。
女将将面部的黑罗刹面具摘下,露出那张英武中透着丝丝灵动的脸庞。
正是张缨。
“张师姐!”沈何无比惊讶,眼前这一队骑兵全副武装,断然不会仪仗队,从城中出来走走过场。
一定是开往前线的。
难道张缨打算上前线?
前段时间来信说她在冲击御罡境界,哪怕已经成为御罡强者,但战场上的厮杀不是一对一单挑。
先不说投石、暗箭这种不可控的因素,就是双发冲杀,御罡强者也不能说百分百能活下来的。
即使扛过第一轮冲击,但人的体能总是有极限的,第二轮,第三轮。
骑兵强大的冲击力会像攻城坠一样无情地锤击你的护体罡气,一点点蚕食,直到耗尽你的真气、体力。
接着,死神的镰刀便会戳如你的胸膛,铁蹄会践踏你的尸体,直到彻底和脚下的一方世界融为一体,才会结束。
张缨轻勒马头,把大部队让过去后挥了挥手道“你回北原县?路上不安全,送你一程。”
沈何点头,翻身上马后才发现,自己的马在麒麟驹面前好似一个小马驹,温顺得不像话。
“张师姐,为何忽然想起要参军了?”
毕竟张缨之前帮了沈何不少,而且怜香惜玉这是刻在男人骨子里的温柔,他实在不想张缨香消玉殒。
“很突然吗?”张缨笑道“我叔父曾任贺州兵马参谋,我自小在军中长大。山门里太安逸了,我实在呆不住,不如去战场上看看,免得被人嘲笑女儿身何必辛苦习武。”
大乾也是一个封建王朝,虽说也有不少女子习武,但能走上金字塔顶端的,大多都是男人。
这其中,自然有因为生孩子,相夫教子等被耽误的女性天才。
人们骨子里还是觉得,女人是纤弱的,平日里习武能保护自己就行,不必要登科及第。
“可师姐,战场上刀剑无眼,你”
沈何不忍说,张缨却道“如何?怕我死了?你小子是不是喜欢我啊?我可告诉你,若是我死了,你半夜哭的时候,别人问起可别说是因为我!”
沈何尴尬一笑,张缨倒是丝毫不忌讳,赶忙道“我已有妻子,自然不敢惦记师姐。”
“哈哈哈!”张缨爬在马背上,捂着肚子笑得没心没肺,引起几名骑士回头观看。
她却满不在乎道“开个玩笑,看你认真的样子。行了,以后若是也想建功立业,便来边关找我,凝气高手,做个百户还是没问题的。”
“如此,便多谢师姐。”沈何抱拳,见张缨不是一时冲动,他也不好劝说。
自己也没参加过战争,只是觉得必然残酷无比。
可自己的命,自己握在手里,沈何自然也不会强行去沾染别人的因果。
骑兵像一条黑色的巨龙,在管道上横扫而过,马蹄阵阵,即使隔着老远能听到大地的轰鸣。
如此大的阵仗,哪怕再不开眼的蟊贼,也不想去试试锋锐的矛头。
故此,这一路上十分安稳,就是跑在最后方吃了不少灰尘。
眼前是一个三岔路口,正前方是沈何当初从九阳县而来的官道,也是他们通往边关的方向。
另外两条一路是通往北原,一路是望西北的肃州。
沈何知道,是该到离别的时候了。
从兜里摸索一阵,发现自己穷的就只剩下一些银子,而张缨最不缺的就是钱。
忽然摸到一个瓷瓶,沈何拿了出来,站在马鞍上才够到麒麟驹的高度。
“张师姐,祝你平安归来!”
张缨打开瓷瓶一看,笑道“别人都是说什么建功立业,得胜而归。你倒是说什么平安归来。”
“行吧,好意我心领了。这东西你留着吧,再见!”
说着,张缨将手中瓷瓶扔给沈何,从腰间取下面具扣在英武的头盔之上。
勒马挥鞭,麒麟驹张开四蹄,身形好似一道白云,在道间快速移动。
沈何拿着瓷瓶,自嘲地摇了摇头,拨转马头向北原县缓缓驶离。
可他却没看到,三岔口中间的那土丘上,麒麟驹一跃而上,披甲女将瞩目良久。
北原县如今换了新的知县,听说是府城里某个执笔刑法的官吏。
不知才干如何,但杀伐果断的性格还是让不少同僚为之心颤。
刚上任没几天,北原县内满是跨刀维护治安的捕快,遇到作奸犯科者一律拿下,丝毫不讲情面。
可沈何觉得,这也只是面子工程,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