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库区的各个通道突然涌出十几个人,穿着和搬运工一样的工装,手里却拿着电棍和砍刀。他们不是警察,是“蝰蛇”的打手。
那些警车冲到仓库门口停下,从车上跳下来的也不是警察,而是阿ken。
阿ken站在车灯前,雨水顺着他的脸往下淌,他的嘴角挂着一丝冷笑。他抬起手,对着陆峥和夏晚星藏身的方向,轻轻勾了勾手指。
“陆组长。”他的声音不大,但在雨夜中清晰可闻,“等你们很久了。”
陆峥和夏晚星对视一眼。
没有退路了。
“跟紧我。”陆峥低声说,从腰间抽出那根随身携带的战术笔。
夏晚星点头,手伸进冲锋衣里,摸出一把微型电击器——这是马旭东改造的,威力足够让一个成年男性瞬间失去行动能力。
第一个打手冲上来的时候,陆峥侧身让过他的电棍,战术笔狠狠扎进他的手腕。那人惨叫一声,手里的电棍脱手,陆峥接住电棍,反手砸在他的后颈上。
那人倒在水洼里。
但更多的打手涌上来。
夏晚星那边也交上了手。她的动作比陆峥想象的更利落,电击器准确无误地击中一个打手的腰部,那人浑身抽搐着倒下。
“走!”陆峥拉起她,往仓库区的深处跑。
阿ken没有追,只是站在原地,冷冷地看着他们的背影。
陆峥察觉到不对,猛地停下脚步。
前方,又有两个人从黑暗中走出来。
其中一个身形高大,穿着黑色的雨衣,看不清脸。另一个——
陆峥的瞳孔猛地收缩。
另一个是陈默。
陈默站在雨里,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却浇不灭他眼睛里那团幽暗的火焰。他看着陆峥,像看一个闯入陷阱的猎物。
“陆峥。”他开口,声音沙哑,“好久不见。”
陆峥没有说话。他的手紧紧握着那根电棍,指节发白。
夏晚星站在他身侧,呼吸急促。她认出了陈默——那个和陆峥有旧的刑侦支队副队长,那个档案里写满谜团的男人。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陈默往前走了两步,雨幕隔在两人之间,“这确实是陷阱。但不是给你设的。”
“给谁?”陆峥问。
陈默没有回答,只是偏了偏头,看向那个穿黑色雨衣的人。
那人摘下兜帽。
雨水冲刷下一张苍老的脸,五十多岁,头发花白,眉骨上有一道陈旧的疤痕。他看向陆峥,目光平静得近乎冷漠。
“陆峥。”他说,声音低沉,“你父亲让我带句话。”
陆峥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父亲——那个在他十岁时就“牺牲”的人。
“什么话?”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老人看着他,嘴角微微扯动,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叹息。
“他说,‘别查了’。”
话音未落,陈默忽然动了。
他冲向的不是陆峥,而是那个老人。他的动作快得像一道闪电,陆峥只看见一道黑影掠过,然后就是一声沉闷的撞击。
老人被陈默撞开,而他原本站立的位置,一颗子弹钉进了身后的墙壁。
陆峥猛地回头。
枪声来自仓库的屋顶。那里趴着一个狙击手,枪口正调整方向,试图再次瞄准。
阿ken在远处笑了,那笑容在雨夜中阴森可怖。
“陈默!”陆峥大喊。
陈默没有回头,他拖着老人往掩体后躲,同时从腰间拔出***枪,朝屋顶还击。
局势瞬间混乱。
那些打手们显然也没料到这个变故,愣在原地不知道该追谁。
夏晚星第一个反应过来,她拉起陆峥,往另一个方向跑。陆峥挣扎了一下,目光还锁定在陈默身上。
“走!”夏晚星的声音尖锐,“他现在是在帮我们,你再不走,他就白帮了!”
陆峥咬紧牙关,跟着她跑进仓库区的深处。
身后,枪声还在继续。
两人在仓库的巷道里狂奔。雨水模糊了视线,脚下的积水溅起水花,打湿了半截裤腿。
不知道跑了多久,身后终于安静下来。
陆峥停下,扶着墙大口喘气。夏晚星也靠在他旁边,胸膛剧烈起伏。
“那个人——”夏晚星艰难地开口,“那个老人,他说的话——”
“我知道。”陆峥打断她。
他当然知道。
他父亲还活着。
那个在档案里写着“牺牲”的人,那个让他背负了二十年阴影的人,还活着。
而且,“蝰蛇”的人知道他还活着。
别查了。
这是什么意思?是警告,是保护,还是——
“陆峥。”夏晚星忽然抓紧他的手臂,“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