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峥眉头微皱:“谁买的?”
“查不出来。”老猫说,“付款记录被抹掉了,但我找到了一个细节——这块表是去年六月出现在高天阳手腕上的。去年六月,正好是他收到第一笔境外汇款的时间。”
陆峥沉默了两秒:“谢了。钱回头转给你。”
“客气。”老猫挂了电话。
陆峥把手机收起来,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
去年六月,第一笔境外汇款,百达翡丽,下意识的小动作,紧张——这些碎片拼在一起,指向一个方向。
那块表,可能是“蝰蛇”给他的。不是什么礼物,是某种信物,或者,是某种威胁。
老猫查不到付款记录,说明有人故意抹掉了。能抹掉这种记录的人,不是一般人。
陆峥想起昨晚阿ken在码头的那通电话。打给谁的?陈默?还是……直接打给“幽灵”?
正想着,手机又响了,是夏晚星。
“陆峥,苏蔓约我今晚吃饭。”
陆峥敏锐地听出她语气里的异样:“有问题?”
“她说,陈默也在。”
陆峥的手微微一顿。陈默。
苏蔓是夏晚星的闺蜜,也是陈默安插的棋子。这件事,夏晚星已经知道了。但她没有揭穿,因为老鬼说,苏蔓还有用。
可现在,苏蔓主动约她吃饭,还叫了陈默——这是在试探,还是在传递什么?
“你别去。”陆峥说。
“我必须去。”夏晚星的声音很平静,“如果不去,她会起疑。”
陆峥沉默了几秒:“我陪你去。”
“不行。陈默认识你。”
“我在隔壁桌,伪装一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夏晚星说:“好。晚上七点,江边那家‘老友记’。”
挂了电话,陆峥看着窗外,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陈默主动出现,一定是有什么事。什么事?
他想起当年在警校的时候,陈默是他们那届最优秀的学员,格斗、射击、侦查,样样拔尖。教官说,陈默天生就是干这行的料。他们是最好的朋友,一起训练,一起喝酒,一起聊理想。
后来陈默的父亲含冤入狱,死在牢里。陈默变了,变得沉默,变得阴沉。再后来,他消失了。
等陆峥再见到他的时候,他已经站在对立面。
陆峥不止一次想过,如果当年他能早点发现陈默的异常,如果能多陪他聊聊,如果能拉他一把——会不会不一样?
但他知道,没有如果。
陈默走上的那条路,是他自己选的。而陆峥要做的,就是拦住他,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晚上六点五十,陆峥提前十分钟到“老友记”。
这是一家开在江边的老式餐厅,装修简朴,但生意很好。陆峥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离夏晚星说的那个包厢不远,角度刚好能看到包厢门口。
他戴了一副平光眼镜,换了件休闲外套,看起来像个普通上班族。
七点整,夏晚星出现在餐厅门口。她穿了一件米白色的大衣,头发披着,化了淡妆,看起来和平时那个干练的情报员判若两人。
苏蔓迎上去,挽着她的胳膊,笑着把她带进包厢。经过陆峥那桌的时候,夏晚星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秒,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
陆峥点了杯茶,慢慢喝着,眼睛盯着包厢的门。
十分钟后,又一个人走进餐厅。
陈默。
他穿着深灰色的夹克,头发比上次见面时短了些,整个人看起来更瘦,也更冷。他的目光扫过大厅,在陆峥身上停了一下——就一下,然后移开,走向包厢。
陆峥的心跳平稳,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陈默推开包厢门,进去之前,回头看了陆峥一眼。隔着整个大厅,隔着那些吃饭聊天的客人,他们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只有一秒。
然后陈默进去了,门关上。
陆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但他没在意。
他在想陈默那个眼神。那不是认出他的眼神,那是——在确认什么的眼神。
包厢里,夏晚星坐在苏蔓旁边,陈默坐在对面。
“晚星,好久不见。”陈默点了一根烟,靠在椅背上,看着她。
“陈队长贵人事忙,哪有时间见我们这种普通人。”夏晚星笑了笑,语气轻松。
苏蔓在旁边打圆场:“哎呀你们俩,一见面就掐。快点点菜,我饿死了。”
服务员进来,三个人点了菜,又要了一瓶酒。等服务员出去,苏蔓突然说:“晚星,你知道吗,陈默最近在查一个案子,好像和你爸有关。”
夏晚星的手在桌下微微攥紧,脸上却不动声色:“我爸?我爸都死了十年了,有什么好查的?”
陈默吐出一口烟,慢悠悠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