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很专业,也很实际。沈知言的眼睛亮了起来:“当然有。我们已经在和几个地方政府接触,计划明年在青海、西藏等地建设示范项目。这不只是商业行为,更是...”
他忽然停住了,眼神看向陆峥身后。
陆峥回头,看到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在不远处,正朝这边看。男人四十多岁,长相普通,但眼神很锐利,像是能穿透人心。
“沈教授,车已经在等了。”男人开口,声音低沉。
“好,马上来。”沈知言对陆峥歉意地笑了笑,“陆记者,我们改天再聊。有什么问题可以先联系小林。”
他匆匆离开,那个灰西装男人跟在他身后,临走前还深深看了陆峥一眼。
陆峥记下了那个男人的长相。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一辆黑色轿车停在楼前,沈知言上车后,灰西装男人亲自开车,很快驶离了校园。
“那个人是谁?”陆峥问刚刚走过来的林小棠。
林小棠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哦,那是沈教授的司机兼保镖,叫阿泰。是投资方安排的,说是为了保障沈教授的安全。”
“投资方这么周到?”陆峥看似随意地问。
“是啊,毕竟沈教授现在是公司的宝贝嘛。”林小棠笑了笑,“陆记者还有什么问题吗?如果没有的话,我要去准备下午的会议了。”
“最后一个问题。”陆峥看着她的眼睛,“你给沈教授做助理多久了?”
“两年了。”林小棠回答得很自然,“从‘深海’计划立项开始。”
“那你一定很了解沈教授的工作习惯。”陆峥说,“他最近是不是压力很大?我看他脸色不太好。”
林小棠的笑容淡了一些:“科研工作嘛,压力肯定大。而且最近...确实有些烦心事。不过具体我就不便多说了。”
她礼貌地告辞离开。陆峥看着她消失在走廊拐角,心中记下:林小棠,沈知言助理,两年资历,对沈知言的工作和状态很了解。
参观结束,记者们陆续离开。陆峥没有急着走,而是在实验室大楼周围转了一圈。大楼安保很严,进门要刷卡,重要区域还有指纹锁。但让他意外的是,大楼后面有个小门,通向一个内部停车场,那里的安保明显松懈,只有一个保安亭,里面的大爷正在打瞌睡。
他拍了几张照片,然后离开。
下午,陆峥以采访后续为由,再次联系林小棠。两人约在大学附近的咖啡馆见面。
林小棠换下了职业套装,穿着休闲的针织衫和牛仔裤,看起来比上午年轻了几岁。她点了杯拿铁,陆峥要了美式。
“沈教授下午有会,所以我可以多聊一会儿。”林小棠说,“陆记者想问什么?”
“还是关于社会效益方面。”陆峥翻开笔记本,“我查了一些资料,‘深海’计划如果成功,可能会对传统能源行业造成冲击。沈教授团队有没有考虑过这方面的阻力?”
林小棠搅拌着咖啡:“当然考虑过。其实已经有传统能源企业来找过沈教授,想买断技术,或者...让他放弃研发。”
“施压?”
“可以这么说。”林小棠压低声音,“上个月,有人匿名寄给沈教授一封信,里面是...”她顿了顿,“是一些威胁的话。沈教授当时很害怕,报了警,但警方说没有实质性证据,只能备案。”
“信还在吗?”
“沈教授烧掉了。”林小棠说,“他说不想留这种不吉利的东西。”
陆峥记下这个信息:“那阿泰就是那时候安排过来的?”
“对,投资方说为了安全考虑。”林小棠喝了口咖啡,“其实我觉得有点夸张,但沈教授坚持要接受。他说...他说不相信警方能保护他。”
这句话让陆峥心中一凛。沈知言不相信警方,这意味着什么?是他知道威胁来自更高层,还是...
“沈教授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举动?”陆峥问,“比如突然改变行程,或者见一些不寻常的人?”
林小棠想了想:“你这么一说...还真有。上周三,沈教授突然取消了一个重要会议,说是身体不舒服。但我那天下午去他家送文件,看到他出门了,穿得很低调,还戴了帽子和口罩,像是怕被人认出来。”
“知道他去了哪里吗?”
“不知道。”林小棠摇头,“但那天晚上他回来时,情绪很不好,一个人在书房待到凌晨。我听到他在里面打电话,声音很大,好像在跟人吵架。”
“听到说什么了吗?”
“只听到几句。”林小棠回忆,“他说‘这是底线,不可能’,还有‘你们别想威胁我’。然后就是摔电话的声音。”
陆峥大脑飞速运转。沈知言在跟谁通话?投资方?威胁他的人?还是...
“林助理,”他忽然问,“你觉得沈教授是个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