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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吧 > 谍影之江城 > 第0096章迷雾中的试探,江城的天

第0096章迷雾中的试探,江城的天(1/6)

    江城的天,说变就变。

    上午还是晴空万里,到了下午三点,乌云就从江对岸压了过来,黑沉沉地盖住了整座城市。雷声在云层里滚过,闷闷的,像远方的炮火。雨还没下,空气里已经能闻见泥土和铁锈的味道——那是江边货轮的锈蚀钢板,被潮湿的空气一浸,散发出的特有气味。

    陆峥站在《江城日报》社三楼办公室的窗前,手里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他戒烟很久了,但遇到棘手的案子时,还是会习惯性地摸出烟来,在指尖转着。

    窗外,报社大院里的老榕树被风吹得枝叶乱晃。几个记者抱着相机和笔记本从外面跑进来,一边跑一边抬头看天,嘴里骂骂咧咧——看样子是出去采访,半路遇到要下雨,赶着回来躲雨。

    陆峥的目光穿过榕树枝叶的缝隙,落在马路对面那栋灰色建筑上。

    江城刑侦支队。

    陈默就在那栋楼的四层,靠东的办公室。陆峥记得很清楚,因为上个月他去支队采访一起盗窃案时,陈默还邀请他上去坐过。办公室不大,但收拾得很整齐,书架上摆满了法律书籍和案卷,窗台上养着一盆绿萝,长得很好,藤蔓垂下来,几乎拖到地上。

    那是陆峥第一次近距离观察这个警校同窗。

    他们曾经睡上下铺,一起在操场上跑过五公里,一起在图书馆啃过枯燥的法律条文,也一起在毕业晚会上喝得酩酊大醉,拍着胸脯说要做一辈子的兄弟。

    可现在,陈默坐在刑侦支队副队长的办公室里,而他,陆峥,站在报社的窗前,隔着一条马路,隔着三年不见的时光,隔着一条看不见的界线。

    他们是朋友,是兄弟,也是潜在的敌人。

    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

    陆峥转身,掐灭了转烟的念头,拿起听筒:“喂,江城日报新闻部。”

    “陆记者吗?我是市局宣传科的小李。”电话那头是个年轻的女声,带着点公事公办的腔调,“我们陈队长让我联系您,约个时间聊聊‘平安江城’系列的专访。您看明天下午两点可以吗?”

    陆峥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平安江城”是他上个月向市局提出的一个采访策划,打算做一系列关于江城治安的深度报道。按理说,这种采访应该由宣传科直接对接,怎么轮到刑侦支队的副队长来约时间?

    而且偏偏是陈默。

    “可以。”陆峥说,声音平静,“明天下午两点,我准时到。”

    “好的,那我在支队一楼等您。”

    挂了电话,陆峥在办公桌前坐下。他拉开右手边的抽屉,从最底层抽出一个牛皮纸档案袋。袋子上没有标签,但里面装的东西,他闭着眼睛都能数出来——三年前陈默父亲陈国华案的案卷复印件,他通过各种渠道,花了整整一年时间才搜集齐的。

    案卷很厚,纸张已经泛黄。陆峥翻开第一页,目光落在陈国华的黑白照片上。

    那是个五十岁出头的中年男人,国字脸,浓眉,眼神很正。照片应该是工作照,穿着老式的警服,胸前挂着奖章。陆峥记得,陈默的父亲曾经是江城公安局的刑侦专家,破过不少大案,局里的人都叫他“陈老探”。

    三年前,陈国华被控受贿、滥用职权,一审被判十二年。陈默当时正在外地执行任务,听到消息连夜赶回来,但一切都晚了。庭审、宣判、入狱,整个过程快得不像话。陈默上诉过,申诉过,找过所有能找的关系,但都石沉大海。

    半年后,陈国华在监狱里突发脑溢血,没等送到医院就去世了。

    从那以后,陈默就像变了一个人。他辞去了原本在省厅的工作,主动申请调回江城刑侦支队,从最基层的侦查员做起,三年时间爬到了副队长的位置。有人说他是为了查清父亲的冤案,有人说他是想证明自己,也有人说,他只是想离父亲曾经工作过的地方近一点。

    但陆峥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他合上案卷,重新锁进抽屉。窗外的天色更暗了,乌云压得很低,几乎要贴到楼顶。第一滴雨终于落下来,砸在玻璃窗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紧接着,大雨倾盆而下。

    ------

    同一时间,刑侦支队四楼,陈默站在窗前,看着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

    他的办公室里没有开灯,光线很暗。窗台上那盆绿萝在风里摇晃,叶子被雨水打得噼啪作响。陈默点了支烟,深深吸了一口,烟雾在昏暗的房间里散开。

    办公桌上摊着一份文件,是昨天刚送来的——《关于近期境外谍报组织“猎手”在江城活动的预警通报》。文件不长,只有两页,但字字千斤。

    “猎手”,这是国安内部给那个组织的代号。陈默知道,在境外,他们自称“蝰蛇”。

    三年前,父亲入狱后不久,就有人找上了他。那个人自称“老k”,说可以帮他查清父亲的案子,还陈国华一个清白。条件是,陈默要为他们工作。

    陈默拒绝了。他是警察,是穿着警服、对着国旗宣过誓的人。就算父亲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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