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在房间里扫视。货架、工具箱、工作台……都很普通。
但当他走到房间最里面时,发现地上有一块地板不太一样。周围的木板都蒙着厚厚的灰尘,只有那一块,灰尘很薄,像是最近被人掀开过。
陆峥蹲下身,用手指扣住木板的边缘,用力一抬。
木板被掀开了。下面是一个小小的暗格,里面放着一个银色的手提箱。
就是它。
陆峥的心跳加速。他小心翼翼地把手提箱拿出来,放在工作台上。箱子很轻,但上了锁,是密码锁。
他试了几个常见的密码:0000,1234,8888……都不对。
时间不多了。他必须尽快打开箱子,确认里面的东西,然后拍照留证。
陆峥从工具架上找了一把榔头,对准密码锁,准备硬来。
但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很轻,但在寂静的机修间里,听得清清楚楚。
陆峥立刻关掉应急灯,把手提箱放回暗格,盖上木板,然后闪身躲到一个货架后面。
门开了。
一道手电筒的光柱照进来,在房间里扫了一圈。陆峥屏住呼吸,透过货架的缝隙往外看。
进来的是两个人。都穿着船员的制服,但走路的方式、拿手电筒的姿势,都不像普通船员。
“确定在这里吗?”一个人问,声音很低沉。
“情报说是机修间暗格。”另一个人回答,声音很年轻,“分头找,快点。船长说海关的人上船了,我们得赶在他们之前把货转移。”
两人开始分头搜索。手电筒的光在黑暗中晃动,像探照灯一样扫过每一个角落。
陆峥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离暗格只有三米远,如果那两个人仔细搜,一定会发现。
年轻的那个走到了暗格附近。他蹲下身,用手电筒照着地板。
“这里。”他说,“灰尘不对劲。”
陆峥的手摸向腰间,那里藏着一把匕首。如果被发现,他只能硬闯。
但就在这时,船上的广播响了:“所有船员注意,海关检查人员已登船,请配合检查。重复,所有船员注意……”
那两个人动作一顿。
“来不及了。”年长的那个说,“先撤,货下次再拿。”
“可是——”
“没有可是!走!”
两人迅速离开机修间,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
陆峥等了几秒,确认他们走远了,才从货架后面出来。他重新打开暗格,拎出手提箱,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型相机,对着箱子快速拍了几张照片。
接着,他试着输入密码。既然那两个人知道货在这里,他们一定有密码。
陆峥回忆着刚才那两个人的对话。年轻的那个说“情报说是机修间暗格”,年长的说“货下次再拿”……
他们知道暗格,但不知道密码?还是说,密码在另一个人手里?
陆峥盯着密码锁。四位数字,会是什么?
他忽然想到一个可能。
王建国的工号是7314,和这艘船的编号一样。
会不会……
他输入7314。
“咔。”
锁开了。
陆峥深吸一口气,打开箱子。
里面没有u盘,没有硬盘,也没有文件。
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女人,三十多岁,长得很漂亮,但眼神很空洞。她坐在一间简陋的房间里,背后是一面白墙,墙上用血写着两个字:
“救命”。
照片背面,用钢笔写着一个地址:江城西区,安康路,七号仓库。
还有一个时间:明天下午三点。
陆峥的手开始发抖。
这不是“深海”计划的数据。
这是一个诱饵。一个精心设计的、专门为他准备的诱饵。
那两个人刚才不是来拿货的,他们是来确认货还在不在的。他们知道他会来,知道他会打开这个箱子,知道他会看到这张照片。
这是一个陷阱。
而他,已经踩进来了。
广播又响了:“请海关检查员张海同志,立刻到驾驶室报到。重复,请张海同志立刻到驾驶室报到。”
陆峥迅速把照片塞进口袋,关上手提箱,放回暗格。然后他走出机修间,锁上门,朝着驾驶室走去。
他的步伐很稳,表情很平静,但心里已经翻江倒海。
照片上的女人是谁?
地址和时间是什么意思?
“蝰蛇”为什么要设这个陷阱?
他们想让他去那个仓库?去了之后呢?埋伏?灭口?还是……
陆峥不知道。他只知道,从看到那张照片开始,游戏规则已经变了。
这不是简单的谍战,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