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回应。只有滋滋的电流声。
不是老鬼的人。那会是谁?
陆峥没有时间细想。他快速搜查了一遍气象站,在储藏室的一个铁皮柜里,发现了一个暗格。暗格里放着一个防水的金属盒,盒子上有密码锁。
夏明远留下的东西,很可能就在这里面。
他试着输入夏晚星告诉他的坐标数字:1187842,不对。3119765,也不对。盒子纹丝不动。
时间紧迫。陆峥把盒子装进登山包,又在操作间的桌子上发现了一张手绘地图。地图上标注了几个点,其中一个用红笔画了圈,旁边写着一行小字:“老地方见。”
字迹很熟悉。陆峥仔细辨认,心跳突然加速——这是陈默的字。
陈默来过这里。这张地图是他留下的。‘老地方’...是哪里?
陆峥收起地图,最后看了一眼被铐住的敌人。敌人已经昏过去了,手腕上的伤口还在流血,但死不了。
“算你走运。”陆峥低声说,转身离开气象站。
下山的路被雾气笼罩,能见度只有十几米。陆峥一路狂奔,耳边的风声呼啸。他必须赶在阿ken之前找到夏晚星。
半山腰处,他看到了夏晚星的车。车撞在路边的护栏上,引擎盖冒着烟,前挡风玻璃碎了。但车里没有人。
陆峥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拔出手枪,小心翼翼地靠近。
驾驶座的门开着,安全气囊弹出来了,上面有血迹。副驾驶座上散落着玻璃碎片,还有...一个弹孔,从侧面打进来的。
夏晚星中枪了?
陆峥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观察现场。血迹从驾驶座延伸到车外,滴在地上,形成一条断断续续的血迹,通往路边的树林。
她受伤了,但还能走。
陆峥顺着血迹追进树林。血迹时有时无,有时在草叶上,有时在树干上。夏晚星很聪明,她在用血迹误导追踪者——有些血迹故意滴在显眼的地方,有些则用树叶遮盖。
追了大约五分钟,血迹突然消失了。陆峥停下脚步,警惕地环顾四周。树林很密,雾气弥漫,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夏晚星。”他低声喊。
没有回应。
“是我,陆峥。”
还是沉默。
他举起枪,慢慢向前移动。一步,两步,三步...脚下的落叶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左侧的灌木丛忽然动了一下。
陆峥立刻转身,枪口对准那个方向。灌木丛又动了一下,然后,夏晚星从里面钻了出来。
她脸色苍白,左手捂着右肩,指缝间渗出鲜血。冲锋衣被撕破了一大片,帽子不见了,头发散乱地贴在脸上。但她的眼睛很亮,像暗夜里的星辰。
“你怎么样?”陆峥快步上前,扶住她。
“擦伤。”夏晚星喘着气,“子弹打在车门上,弹起来的碎片划的。不深。”
陆峥检查了一下伤口,确实不深,但流血不少。他从急救包里拿出绷带,快速给她包扎。
“阿ken呢?”他问。
“被我甩掉了。”夏晚星说,“我开车冲下山,他在后面追。到那个急转弯的时候,我猛打方向盘,撞上护栏。他停车查看,我趁机跑进树林。”
“他还在附近?”
“应该还在找。”夏晚星看向来路,“我绕了一圈,又回到这里。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
典型的反追踪思维。陆峥点点头,对她的专业素养表示赞许。
“东西拿到了吗?”夏晚星问。
陆峥从登山包里取出金属盒:“拿到了,但打不开,需要密码。”
夏晚星接过盒子,仔细看了看密码锁。那是六位数的机械锁,已经有些锈蚀了。
“我来试试。”她说,“我爸的习惯...他喜欢用纪念日当密码。”
她输入自己的生日,不对。输入父母的结婚纪念日,也不对。输入父亲‘牺牲’的日子,还是不对。
“还有最后一次机会。”陆峥提醒,“输错三次,锁会永久锁死。”
夏晚星咬着嘴唇,手指悬在密码盘上,迟迟没有按下。她在回忆,回忆父亲的一切习惯,一切可能被他视为重要的数字。
忽然,她眼睛一亮:“我知道了。”
她输入六个数字:092376。
咔嗒一声,锁开了。
“这是什么日子?”陆峥问。
“我第一次学会开枪的日子。”夏晚星轻声说,“那年我十六岁,我爸带我去靶场。他说,女孩子也要学会保护自己。那天我打了七十六环,他很高兴,说我天生就是当特工的料。”
她打开盒子。里面没有文件,没有u盘,只有一枚徽章——国安部的徽章,背面刻着一个编号:0731。
“这是我爸的编号。”夏晚星的声音有些颤抖,“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