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监控拍到了,很模糊,但能看清大概长相。我已经发到你的设备上了。”
老鬼看向屏幕,一个弹窗出现,是一张模糊的监控截图。画面里,一个中年女人穿着蓝色的保洁服,推着清洁车,低着头,看不清脸。但老鬼注意到,她的右手手腕上,戴着一块黑色的电子表,表盘很大,很厚,不像是普通的女表。
“这块表,”老鬼说,“可能是改装过的通讯设备,或者……微型相机。查一下这个女人的去向。”
“已经在查了。她从洗手间出来后,推着清洁车去了地下室的垃圾处理站,然后就消失了。地下室的监控有盲区,我怀疑她换了衣服,从其他出口离开了。”
“那就是了。”老鬼眼神冷了下来,“苏蔓今天来,不是为了看她弟弟的新药,而是为了传递情报。那个保洁员,是她的联络人。情报很可能已经送出去了。”
“需要拦截吗?”
“来不及了。而且,打草惊蛇。”老鬼说,“既然‘蝰蛇’拿到了情报,我们就将计就计。看看他们下一步要做什么。”
“明白。那阿ken那边……”
“让他装。”老鬼说,“炸弹是假的,电路系统我早就让马旭东做了手脚,他装上去也没用。但我们要让他以为,他成功了。这样,他们才会进行下一步。”
“明白。”
通话结束。老鬼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揉了揉太阳穴。他已经五十多岁了,体力不如从前,但大脑依然敏锐得像一把出鞘的刀。这场博弈,从十年前“深海”计划启动时就已经开始,牵涉了太多人,太多秘密。而今天,可能是揭开所有谜底的关键时刻。
他想起了夏明远。那个十年前“牺牲”的战友,现在化名“老枪”,潜伏在“蝰蛇”内部。夏明远昨晚传来消息,说“幽灵”今天会亲自到场,指挥整个行动。但“幽灵”是谁,长什么样,以什么身份出现,夏明远也不知道。
“老鬼,”夏明远在加密通讯里说,“‘幽灵’很谨慎,从来不以真面目示人。但今天,他一定会来。因为‘深海’实机,是他觊觎了十年的目标。他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我会抓住他。”老鬼当时说,“为你,也为所有牺牲的同志。”
“小心点。‘幽灵’不是一个人,他背后,可能站着我们想象不到的力量。”
想象不到的力量……老鬼咀嚼着这句话,心里涌起一种不祥的预感。这场战斗,可能比他想象的,更复杂,更危险。
但他没有退路。从他穿上这身制服,举起右手宣誓的那一刻起,他就没有退路了。
中午十二点,会展中心媒体休息室。
陆峥坐在角落里,面前摊开着一本采访本,手里拿着笔,假装在整理采访素材。但他的注意力,完全在耳朵里的微型耳机上。
频道三,加密模式。夏晚星、马旭东、老鬼的实时通讯,都汇总到这里。他听着他们的对话,大脑飞速运转,整合信息:
灰夹克男人李国华,可能是信号员。
苏蔓通过保洁员传递了情报。
阿ken在设备间安装“炸弹”。
“幽灵”今天会亲自到场。
所有线索,都指向下午两点的实机展示。那将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多线并行的攻击。而“磐石”行动组的任务,是在不惊动公众、不暴露身份的前提下,挫败所有攻击,并抓住“幽灵”。
难度很大。但陆峥喜欢挑战。
“陆峥。”耳机里传来老鬼的声音,“有新的情况。夏明远传来消息,‘幽灵’今天会以参展商的身份出现,展位在c馆,编号c-17。是一家做安防系统的公司,叫‘锐盾科技’。”
“锐盾科技……”陆峥在记忆里搜索,很快找到了对应的信息,“这家公司我知道,成立三年,发展很快,主要做智能监控和门禁系统。老板叫周文涛,四十五岁,海归,背景干净,没什么可疑之处。”
“表面是这样。”老鬼说,“但夏明远说,‘幽灵’擅长伪装,这个周文涛,很可能是他的又一个身份。你现在去c馆,以采访的名义接近他,试探一下。”
“明白。”
陆峥合上采访本,收起笔,起身离开媒体休息室。他穿过人流,朝c馆走去。c馆是安防和智能家居展区,人相对少一些,但参展商的布置都很精致,各种高科技产品琳琅满目。
他很快找到了c-17展位。“锐盾科技”的展位不大,但设计得很现代,黑色的主色调,银色的logo,几台大屏幕展示着公司的产品和解决方案。展位里站着三个人,两男一女,正在给几个潜在客户讲解。
陆峥的目光,落在中间那个男人身上。周文涛,四十五岁左右,穿着剪裁合体的深蓝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领口敞开一粒扣子,显得随意又不失稳重。他个子不高,但身材匀称,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笑容温和,说话时习惯性地做手势,看起来就是个典型的儒商。
但陆峥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