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看向陆峥:“带她走。这里我来处理。”
陆峥看着他,有很多问题想问,但最终只说了一句:“谢谢。”
“不用谢我。我不是在帮你,我是在还债。”陈默转身,走向那些受伤的枪手,“快走吧,支援马上就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陆峥不再犹豫,拉起苏蔓,冲进楼梯间。夏晚星在下面等他,看到他出来,明显松了口气。三人一路向下,没有坐电梯,而是走消防通道。下到十楼时,他们听到了警笛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密集。
“走这边。”夏晚星推开一扇防火门,外面是住院部的走廊。这个时间点,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值班护士站的灯还亮着。
他们快速穿过走廊,从另一侧的员工通道下楼,从医院后门离开。后门外面是一条小巷,停着一辆车——是老鬼安排的接应。
上车,关上门,车子立刻启动,驶入夜色。陆峥看向后窗,医院的轮廓在夜色中渐渐远去,楼顶的天台隐没在黑暗中,只有隐约的警灯闪烁,像一场不真实的梦。
“苏蔓,你没事吧?”夏晚星问。
苏蔓蜷缩在座位角落,双手抱膝,浑身发抖。她没有回答,只是把脸埋进膝盖,发出压抑的哭泣声。
夏晚星想安慰她,但陆峥摇了摇头。有些伤痛,需要时间才能愈合。有些选择,需要自己才能想通。
车子在夜色中穿行,驶向未知的前方。而在这个漫长的夜晚,有些事情已经改变,有些事情才刚刚开始。
陆峥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突然想起陈默那句话。
“我在还债。”
还谁的债?还什么债?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从今晚开始,这场游戏,已经进入了全新的阶段。
而他和夏晚星,将不得不面对更加复杂,更加危险的局面。
夜还很长。路,也还很长
车子在迷宫般的小巷中穿梭,司机是老鬼安排的人,沉默得像块石头。陆峥能感觉到车速很快,但异常平稳,显然对江城的每一条小路都了如指掌。后座上,苏蔓的哭泣声渐渐微弱,只剩下抽噎,但她的身体依然紧绷,像一根拉到极致的弦。
“我们去哪?”夏晚星低声问,她的手一直握着苏蔓的手,即使那只手冰冷而僵硬。
“安全屋。”陆峥简短地回答,眼睛没有离开后视镜。两辆黑色轿车从巷口一闪而过,没有跟进来,但他不敢放松警惕。陈默虽然救了他们,但陈默背后是“蝰蛇”,是那个神秘的“幽灵”。今晚的事,绝不可能就此了结。
车子拐进一个老旧小区,停在一栋六层板楼前。司机熄了火,但没有下车,只是从后视镜看了陆峥一眼,点了点头。
“到了。”陆峥推门下车,警惕地扫视四周。小区很安静,只有几扇窗户还亮着灯,大多是熬夜看球赛或者加班的人。他走到后座,拉开车门,苏蔓依然蜷缩着,不肯动。
“苏蔓,下车。”夏晚星轻声说,“这里很安全,没有人能伤害你。”
苏蔓抬起头,脸上泪痕交错,眼睛红肿,但眼神里有一种近乎绝望的清醒:“安全?哪里还有安全?陈默知道这里,他什么都知道...”
“陈默不会来。”陆峥说,声音很平静,“他放我们走,就不会再追。至少今晚不会。”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要还的债,不止这一笔。”陆峥伸出手,“下来吧。你需要休息,也需要好好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苏蔓盯着他的手看了几秒,最终颤抖着伸出了手。陆峥扶她下车,夏晚星也从另一侧下来,三人快速走进单元门。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陆峥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照亮向上的楼梯。
安全屋在四楼,是最里面的那户。陆峥掏出钥匙开门——不是普通的钥匙,而是一把特制的磁卡钥匙,插入门锁后,发出轻微的“滴”声,然后门开了。
屋里很简洁,两室一厅,家具都是最基础的款式,但干净整洁。陆峥关上门,反锁,拉上所有的窗帘,然后打开***。做完这一切,他才松了口气,指了指沙发:“坐吧。要喝什么?”
“水...谢谢。”苏蔓在沙发上坐下,双手紧紧攥在一起。
夏晚星去厨房倒水,陆峥则走进卧室,从衣柜深处取出一个急救箱。他手臂上有一道擦伤,是子弹擦过时留下的,不严重,但需要处理。他脱下外套,卷起袖子,伤口不深,但血已经凝固,和衣服粘在一起。
“我来吧。”夏晚星端着水出来,看到他手臂上的伤,眉头皱了起来。她把水杯递给苏蔓,接过陆峥手里的消毒棉和纱布。
“没事,小伤。”陆峥说,但也没有拒绝。他坐在餐桌旁的椅子上,夏晚星站在他面前,小心翼翼地清理伤口。碘伏沾上皮肤的刺痛让他微微蹙眉,但他没有出声。
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