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峥看着照片里的徽章,蛇身光滑,没有纹路:“光面的。”
“那就是普通行动成员。”马旭东道,“但能做到物理渗透科研所实验室的,绝对不是普通成员,蝰蛇的人,向来是等级分明,普通成员只负责执行简单任务,这种高难度的渗透,至少是小头目级别,看来这枚徽章,是对方故意留下的,挑衅我们。”
陆峥的指尖敲着方向盘,发出规律的轻响,眼底闪过一丝冷光:“挑衅?还是另有目的?”他总觉得,对方既然能做到不留痕迹,就不会无缘无故留下一枚徽章,这背后,怕是藏着更深的算计。
“不管是什么目的,反正没安好心。”马旭东的键盘声再次响起,“峥哥,我已经把科研所的监控系统全部升级了,加了三层防火墙,还有动态追踪,只要对方再敢碰,我绝对能锁定他的位置。对了,老鬼是不是让你贴身保护沈知言?我给你准备了点东西,晚上给你送过去,保证实用。”
“不用,我去你那拿。”陆峥道,“晚上八点,网吧后门。”
“行,我等你。”马旭东应下,又忍不住多嘴,“峥哥,你小心点,蝰蛇的人都狠得很,我查过他们的资料,手上都沾着血。”
“知道。”陆峥挂断电话,将手机扔在副驾驶,目光看向科研所的方向。那片现代化的建筑群,在初秋的雾霭里显得格外肃穆,科研所的大门口,有荷枪实弹的安保人员站岗,围墙外拉着铁丝网,看起来固若金汤,可陆峥知道,真正的危险,从来都藏在看不见的地方。
他坐了大约十分钟,发动车子,驱车前往江城日报社。作为伪装身份,他还是需要去报社露个面,否则长时间不上班,难免引起怀疑。报社里的氛围依旧闲散,社会版的主编看到他,随口问了几句最近的采访进度,陆峥借着“跟进科委的科研项目”为由,搪塞了过去,顺手拿了几份最新的报纸,便离开了报社。
走出报社大门时,夕阳已经西斜,金色的余晖洒在江城的街道上,将梧桐叶的影子拉得很长。陆峥刚走到车边,就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自己的后背上,那道视线冰冷而锐利,带着一丝熟悉的敌意。
他没有回头,装作整理车钥匙的样子,用眼角的余光扫过四周,街道上人来人往,行色匆匆,看起来并无异常,可那道视线,却像一根针,死死地扎在他的后心。
是蝰蛇的人?还是另有其人?
陆峥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没有立刻发动车子,而是通过车内的后视镜,再次观察后方。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大众轿车,缓缓从他的车旁驶过,车窗半降,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陈默。
陆峥的瞳孔微缩,指尖猛地攥紧了方向盘。陈默坐在副驾驶,穿着一身警服,肩章上的警衔是一级警司,他的目光透过车窗,与陆峥在后视镜里对视,嘴角勾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里带着一丝挑衅,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车子缓缓驶过,陈默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陆峥,直到黑色大众消失在街道的拐角,那道冰冷的视线,才终于消散。
陆峥靠在座椅上,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底满是凝重。陈默怎么会在这里?他是江城刑侦支队的副队长,按理说,报社这边的辖区,不归他管,他出现在这里,绝不是巧合。
是因为自己?还是因为“深海”计划?
陆峥和陈默是警校的同班同学,也是最好的兄弟,两人当年在警校,成绩不相上下,被称为“警校双璧”,毕业后,两人同时进入国安系统,可就在三年前,陈默的父亲因涉嫌泄露国家机密被逮捕,判处无期徒刑,陈默因此对体制失望,递交了辞呈,随后便杳无音信,再次出现,竟是以江城刑侦支队副队长的身份,而且,看他刚才的眼神,显然已经站到了对立面。
上次在科研所附近的咖啡厅,陆峥就看到过陈默的车,只是当时对方没有露面,他还心存一丝侥幸,以为只是巧合,可今天,陈默的刻意对视,无疑是在告诉他,他们之间,早已不是兄弟,而是敌人。
陈默,到底是不是蝰蛇的人?
陆峥发动车子,驱车离开,脑海里反复回放着陈默的眼神,那抹挑衅背后,似乎藏着什么,让他捉摸不透。如果陈默真的投靠了蝰蛇,那么“磐石”行动组的一举一动,恐怕都在对方的监视之下,这对他们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
晚上八点,江城大学附近的“旭东网吧”后门,一条狭窄的小巷,路灯忽明忽暗,巷口堆着几个垃圾桶,散发着淡淡的异味。
陆峥的车停在巷口,他刚推开车门,就看到马旭东从网吧后门跑出来,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双肩包,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和牛仔裤,戴着黑框眼镜,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网瘾青年,丝毫看不出是个技术天才。
“峥哥,这里。”马旭东压低声音,冲陆峥招了招手,跑到车边,将双肩包递给陆峥,“都给你准备好了,里面有微型耳麦,续航二十四小时,能和我直接连通,还有一把微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