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蓁蓁对《还朝》这本文的记忆实在是太久远了。
如果不是柳听月那一个手刀,她还想不起来这对双死结局的苦命鸳鸯。
原著中,谢林洲的恩人魏恒被害,他致力于查出真相,却发现朝夕相处的妻子居然是政敌安插在自己身边的卧底,还有比这更加崩溃的事情吗?
苏蓁蓁莫名想到她跟穆旦。
在这个诡谲风云的权谋文里,她跟穆旦就如同谢林洲和柳听月,是天然的对立面。
假设她跟穆旦在一起了,按照她这层身份来说,他们也不会有一个好结果。
“你没事吧?”柳听月推门进来,看到靠在门边发呆的苏蓁蓁。
苏蓁蓁回神,缓慢摇了摇头。
柳听月看着苏蓁蓁苍白的脸色,想了想,不知从哪里掏出一片金叶子递给她。
“多谢姑娘带我过来换衣。”
金的?
纯金的?
苏蓁蓁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那也行。
下次还有这种好事再叫我。
苏蓁蓁藏好金叶子,看着柳听月走远,才笑眯眯的继续往前走。
突然,她面前出现一个人。
苏蓁蓁抬眸,看到一张熟悉的脸。
沈言辞。
“大人。”她迅速后撤一步,垂目躬身行礼。
生理性厌恶,看不了一眼。
“是你。”
沈言辞收回按在腰间软剑上的手。
柳听月走后,沈言辞吃完那盏茶,推门出来的时候听到一阵脚步声。
他素来谨慎,方才刚与柳听月见完面,生恐是旁人跟踪,没想到居然是这宫女。
“你也来了清凉山。”
“是的,大人。”
话怎么这么多。
沈言辞想到自己的计划,便露出温和笑颜,“上次给你的香囊没见你带。”
香囊?什么时候?
“奴婢怕弄丢了,好好收起来了。”
沈言辞微笑颔首,“我给了你香囊,你是不是也该还我一样?”
苏蓁蓁低着头,皮笑肉不笑。
狗东西。
女人伸出纤细指尖,解下腰间荷包,递给他。
沈言辞抬手接过,脸上表情温柔,眼神却透着疏离寡淡,“我会好好收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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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言辞将手里的丑荷包随手一扔,然后走到床边。
作为二品官员,沈言辞有自己的一个小院。
他谨慎地关闭门窗,将匕首垫在枕下,一只手按着腰间软剑,才敢闭眼休息。
沈言辞一向入睡困难。
屋内飘散着一股淡淡的草药香气。
沈言辞紧皱的眉头逐渐舒展开去。
睡过一觉,沈言辞猛地一下惊醒。
又是这样,夜半惊梦。
他睡了多久?两个时辰?这么久?
梦中场面挥之不去,可这已经是难得的好觉。
他擦了擦额头冷汗,抽出枕下匕首藏入长靴,然后起身换好衣物,洗漱完毕。
屋内那股草药淡香久久不散,沈言辞的视线落在那个丑荷包上面。
他抬手拿起,放到鼻下轻嗅,瞬时觉得头脑清爽不少。
这荷包近嗅提神,远闻安眠,还真是古怪,里面到底加了什么东西?
沈言辞盯着这丑荷包看了一会,心中疑窦不消,抬手扔进院中池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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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蓁蓁回到小院里时,穆旦已经坐在檐下等她了。
按照从前,苏蓁蓁一定会开开心心地跑过来跟穆旦说话,然后跟他分享今日见闻,然后再盯着他的盛世美颜发呆。
可今日,她却极其明显的避开了少年落过来的眼神,然后往自己的屋子里躲。
少年的视线一直随在她身上,直到苏蓁蓁将屋门关上,才将这道视线隔绝开去。
她失恋了。
不,还没开始恋呢。
苏蓁蓁躺在床上,深深叹了一口气,闭上眼。
今夜她肯定要辗转难眠了。
累了一天,苏蓁蓁很快就睡着了。
她的睡眠质量一向不错,因此,当她夜半惊醒的时候整个人还有点发懵。
她的床铺上被置了一盏琉璃灯。
看起来有点眼熟,像是穆旦日常最喜欢用的那盏。
苏蓁蓁的床铺不大,是一个大概只有一米二宽的小床,四周罩着暗绿色的床帘,构筑出一个**空间。
深暗色的床帘中置着一盏琉璃灯,将昏暗的床帐照亮。
两侧床帐没有拉起来,苏蓁蓁半撑起身子,看到面无表情坐在自己床边的小太监。
他真的很白,肌肤是那种不见天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