冈村宁次大将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双手揉着太阳穴,脸上满是疲惫。
案头堆积如山的文件,像一座小山。
每一份文件,都是一个坏消息。
他刚刚看完一份关于冀中根据地的报告。
八路军的游击队,像蝗虫一样四处出击,炸铁路,割电线,袭击据点。
第110师团疲于奔命,这个月已经损失了三百多人,却连游击队的影子都没摸到。
他又拿起另一份报告。
那是关于冀南的。情况更糟。
第27师团的一个联队,在扫荡时中了埋伏,损失了五百多人,联队长被击毙。
第三份报告,是关于山东的。
第12军发来急电,说鲁中根据地的八路军最近活动频繁,疑似有大动作,请求增援。
第四份,第五份,第六份......
冈村宁次把文件往桌上一扔,长长地叹了口气。
“华北......华北......”
他喃喃道,“什么时候才能消停?”
参谋长田边盛武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说:
“司令官阁下,根据统计,上个月华北方面军共进行大小战斗一千二百余次,损失兵力三千七百余人,消耗弹药......”
“够了。”
冈村宁次摆摆手,打断他,“我不想听这些数字。”
田边盛武闭上嘴。
冈村宁次站起身,走到墙上挂着的巨大华北地图前。
地图上,密密麻麻标注着八路军各根据地的位置。
晋察冀,晋冀鲁豫,山东,冀中,冀南......
像一块块狗皮膏药,贴在华北的大地上。
他的手指,在晋察冀的位置点了点:
“这里,八路军去年只有三万人,今年已经发展到五万,根据地,从太行山一直延伸到北平城下。”
他的手指向下移动,点在晋冀鲁豫:
“这里的八路,去年四万,今年七万,根据地,把山西、河北、山东连成一片。”
他的手指继续移动,点在山东:
“这里,102,他的部队发展最快,去年两万,今年八万。”
“他的游击队,已经打到了济南城下。”
他的手指最后停在山西:
“还有这个李云龙,他不是八路军,但比八路军更难缠。”
“他一个人,把整个山西搅得天翻地覆。”
他转过身,看着田边盛武,眼中满是疲惫:
“你知道吗?现在整个华北,已经没有一块安宁的地方了。”
“每天都有士兵死去,每天都有据点被拔掉,每天都有铁路被炸毁。”
“帝国的华北,正在变成一个巨大的泥潭。”
田边盛武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司令官阁下,更严重的是经济问题。”
冈村宁次看着他。
田边盛武拿起一份文件:
“根据统计,上个月华北方面军的军费开支,比去年同期增加了百分之四十。”
“但煤炭产量,却下降了百分之三十,铁矿石产量,下降了百分之二十五。”
“粮食征收量,下降了百分之四十。”
“整个华北,不仅不能给帝国提供养分,反而要不断从帝国汲取营养!再这样下去,华北方面军就要破产了。”
冈村宁次沉默了。
他当然知道这些数字意味着什么。
华北,是帝国以战养战的核心。
这里的煤炭,铁矿,粮食,棉花,支撑着帝国的战争机器。
现在,这台机器,正在生锈。
而罪魁祸首,就是那些打不死的游击队。
还有那个叫李云龙的男人。
就在这时,桌上的电话响了。
田边盛武接起电话,听了几句,脸色一变,把话筒递给冈村宁次:
“司令官阁下,筱冢义男的急电。”
冈村宁次接过电话,听了几句,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什么?第36师团全军覆没?第8、第9旅团也被歼灭?”
他的声音,在办公室里回荡。
电话那头,筱冢义男的声音沙哑而疲惫:
“是的,司令官阁下,四万帝国勇士,全军覆没。”
“安倍太郎中将......玉碎。”
冈村宁次的太阳穴上,青筋突突直跳:
“八嘎!八嘎呀路!”
他一掌拍在桌上,震得茶杯跳了起来。
“第36师团,那是帝国精锐!第8、第9旅团,也是能征善战的老部队!就这么没了?!”
电话那头,筱冢义男沉默着。
冈村宁次喘着粗气,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