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字,轻飘飘的,却重如千钧。
很明显,对于这些畜生,李云龙懒得多费口舌,他们也不配听。
常遇春举起大刀。
第一个鬼子,被按在地上。
那是个年轻的鬼子,看起来不到二十岁。
他的眼睛瞪得老大,嘴里呜呜地叫着,不知道是在求饶还是在骂人。
他的身体拼命挣扎,但被两个杀倭军士兵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常遇春看了他一眼。
然后,刀光一闪。
人头落地。
鲜血喷涌,喷出一米多高,像一道红色的喷泉。
那无头的尸体,抽搐了几下,然后不动了。
那些围观的百姓,有人尖叫起来,有人捂住了眼睛,有人转过身去。
但更多的人,死死盯着那颗滚落的人头,眼睛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有恐惧,有快意,有仇恨,有解脱。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一颗颗人头,滚落在地。
一具具无头尸体,倒在血泊中。
这场屠杀进行了十分钟,整片场地都化为了修罗场,血液将大地染成了黑色,汇聚的鲜血汇聚城小河,无尽的血腥气,充满整个会场。
田中浩被押到最后。
他看着那些被砍头的同胞,看着那些滚落的人头,看着那满地的鲜血,身体在发抖。
但他的眼睛里,还残留着最后的倔强。
那是军人的倔强,是武士道的倔强,是不愿意在敌人面前低头的倔强。
常遇春走到他面前,举起刀。
田中浩突然用日语狂吼起来,不知道是在祈祷,还是在给自己壮胆。
他的声音在发抖,但他还是在吼。
常遇春冷笑一声,一刀砍下去。
刀光闪过。
田中浩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的人头,滚落在地,和那些同胞的人头堆在一起。
他的眼睛还睁着,望着天空,死不瞑目。
李云龙满意的看着眼前这一切,而后淡淡吩咐道:
“常遇春,堆京观!”
杀鬼子,自然是要堆京观的,让这些鬼子死不瞑目,也让侵略者们好好看看,侵略华夏的下场。
一颗颗人头,被码放起来。
那些脸上的表情,恐惧,痛苦,绝望,狰狞,一一呈现在阳光下。
常遇春站在京观旁边,指挥着:
“对,对,就这样码。”
“码高点,码整齐点!还要撒上石灰!!”
“唉,你,说的就是你,石灰撒少了!”
常遇春对于堆京观方面,已经成为了专家。
那些刀斧手们,面无表情地执行着命令。
鲜血从高处滴落,在地上汇成暗红色的细流,蜿蜒流向远方。
孔捷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切,脸上的表情复杂。
他已经习惯了。
从平安县开始,从刘家坳开始,他就习惯了。
他知道李云龙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不是残忍,这是震慑。
要让鬼子知道,杀华夏人,是要付出代价的。
要让那些还想当汉奸的人知道,给鬼子当狗,是要付出代价的。
楚云飞沉默着,没有说话,但他的拳头,攥得紧紧的。
他想起自己在晋绥军的日子,想起那些官僚的嘴脸,想起那些明哲保身的将军。
他们从来不敢这样杀鬼子。
他们只会躲在后面,看着鬼子屠杀自己的同胞。
而现在,他亲眼看见,鬼子被屠杀。
他的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有快意,有震撼,也有——
得遇明主的信息。
楚溪春的脸色,有些发白。
他见过杀人,没见过这样杀人!他见过尸体,没见过这样堆尸。
他的胃里一阵翻涌,但他强忍着,没有吐出来。
因为他知道,这就是杀倭军。
这就是李云龙。
他要记住这一切。
回去之后,要详详细细地告诉阎老西。
半个小时后,一座新的京观,在原平城外拔地而起。
一千四百多颗人头,加上之前战死鬼子的三千颗人头,整整齐齐地码在一起,堆成一座金字塔的形状。
鲜血已经凝固,在阳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李云龙站在高坡上,看着这一切。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转过身,大步走向原平城。
走了几步,又停下。
没有回头。
“传令下去,”
他说,“全军休整一夜,明天早晨,兵发忻口。”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