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西门广场!让弟兄们把场子给我撑起来!”
“把该押上去的人,一个不落,全给老子押上去!”
“是!”
片刻之后,平安县简陋却打扫干净的指挥部院内。
三方访客几乎同时被引了进来。
楚云飞依旧是一身笔挺的晋绥军将校呢制服,披着将官大氅,面容沉静,眼神锐利,带着几名精干卫士。
他率先抱拳:“云龙兄,恭喜!”
“老邱山一战,惊天地泣鬼神,云飞闻之,五内俱沸,特来祝贺,并请教用兵之道!”
卫立煌的特使是一位佩戴少将领章的中年军官,气质沉稳干练,身后跟着数名随从,以及停放在院外满载箱笼的几辆大车。
他上前一步,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声音洪亮:
“李将军!卑职奉第一战区卫司令长官之命,特来恭贺将军取得老邱山空前大捷!”
“卫长官对将军之神勇,钦佩无已!”
“略备薄礼,以示祝贺,并......有要事相商。”
他刻意加重了“要事”二字。
孔捷则是风尘仆仆,穿着八路军的灰布棉军装,帽子抓在手里,脸上带着急切,身后只跟了两名警卫员。
他见到李云龙,眼圈似乎有些发红,张了张嘴,想喊“老李”,又看到旁边楚云飞和中央军少将,话到嘴边变成了:
“李......李司令!孔捷奉陈旅长之命,特来祝贺!”
李云龙哈哈一笑,抱拳还礼:
“楚兄,特使,老孔!都来了?好!来得正好!”
“我李云龙是个粗人,不会说漂亮话。各位远道而来,给我李云龙面子,这份情,我记下了!”
他目光扫过三人,坦然道:
“我知道各位来,除了祝贺,心里都揣着话,带着事。”
“楚兄想问我怎么打的这一仗,特使......恐怕是带着委员长的厚礼来的吧?”
“老孔你......是陈旅长让你来的?”
他如此直白地点破,让孔捷脸一红,却也更急切地想开口。
“不过——”
李云龙话锋一转,“这些弯弯绕绕的话,咱们待会儿再说。”
“现在,我请各位移步,跟我去一个地方。”
他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目光投向指挥部外,投向西门方向。
“去哪儿?”楚云飞问道。
李云龙吐出四个字:
“杀倭大会。”
不等三人反应,他已然转身,大步流星地向西门广场走去。
白起等杀气腾腾的分身将领紧随其后。
楚云飞、中央军特使、孔捷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疑。
他们没有再问,默默跟了上去。
穿过正在紧张备战却秩序井然的街道,越靠近西门广场,气氛越是不同。
一种炽热的、混合着仇恨与亢奋的低沉声浪,如同闷雷前的蜂鸣,隐隐传来。
当李云龙引着三人登上西门城楼,俯瞰下方广场时——
即便是久经沙场、见惯生死的楚云飞、孔捷,以及那位中央军少将特使,也在这一刻,瞳孔骤缩,呼吸为之一窒!
广场中央,临时搭建起一座高台。
高台上,竖着十几根粗大的木桩。
此刻,每一根木桩上,都绑着一个人。
为首一人,穿着被撕扯破烂的日军将官服,肩章被扯掉,头上缠着肮脏的绷带,脸色死灰,眼神涣散,正是日军少将旅团长,吉本贞一!
他的身后,依次绑着几名日军大佐、中佐军官,以及几名穿着伪军将官服的汉奸头目。
所有人都被扒去了帽子,露出光秃的头颅,在冬日惨淡的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广场周围,人山人海!
除了维持秩序的杀倭军士兵,更多的是平安县及周边闻讯赶来的百姓!
他们衣衫褴褛,面有菜色,但此刻,每一张脸上都燃烧着炽热的火焰!
那是仇恨的火焰!
无数双眼睛,死死盯着台上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侵略者和帮凶,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肃杀之气!
高台一侧,常遇春脱掉上衣,露出精壮如铁的肌肉和道道伤疤,手中握着一把森寒的、特意打造的细长剐刀。
他面无表情,如同一尊即将行刑的煞神。
李云龙站在城楼垛口前,寒风掀起他破旧的军装下摆。
他没有看身边三位神色各异的访客,只是望着下方那片黑压压的、沉默而沸腾的人海,望着台上那些待宰的羔羊。
他缓缓抬起手。
广场上瞬间寂静下来,落针可闻。
只有北风呼啸而过的声音。
然后,李云龙的声音,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