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间遭袭,全员玉碎,据点火炮物资被洗劫一空。”
“万家镇,皇协军骑兵营三百余人,装备精良。”
“一夜之间被全歼,军马被劫走两百余匹。”
“太岁山,铃木中队加强一个中队,配属步兵炮两门,协同皇协军五百余人围剿黑风寨土匪,结果——”
山本念到这里,声音顿住了,“铃木中队全员玉碎,皇协军被歼四百余人,仅数十人逃散。”
“敌军伤亡......不详。”
他抬起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司令官阁下,这......这怎么可能?一支土匪,能有这样的战斗力?”
筱冢义男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这就是问题所在。”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院中那棵光秃秃的老槐树:
“根据情报,占据黑风寨的,是一个叫李云龙的前八路军团长。”
“此人因违反纪律被贬,后脱离队伍自立山头。”
“手下最初只有几十人,但现在......”
他转过身,镜片后的眼睛锐利如刀:“能在太岁山正面击溃铃木中队,他麾下恐怕已经不下于五百人。”
“山本君,你怎么看?”
山本重新翻阅战报,特别仔细地看着太岁山之战的细节描述。
“战报提到,敌军火力异常凶猛,”
他沉吟道,“有大量不明火器,射击声音突突突如炒豆,不是我军的三八式,也不是八路军的汉阳造。”
“还有多门迫击炮,以及......疑似某种轻型火炮的武器。”
他抬起头:“这不符合土匪的装备水平,甚至不符合八路军的装备水平。”
“所以,”
筱冢义男走回沙盘前,手指点在那面黑色小旗上,“这个李云龙,不简单。”
他看向山本:“你的特工队,需要一场实战来证明价值。”
“但首战,必须成功。”
“八路军总部防卫严密,万一失手......”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清楚。
山本明白了。
“司令官阁下的意思是,让我用黑风寨......练手?”
“可以这么理解。”
筱冢义男重新坐下,“黑风寨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李云龙手下虽然人不多,但战斗力强悍,装备奇特。”
“更重要的是,这是一支孤军,没有后方,没有援兵。”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地说:
“如果连这样一支孤军都拿不下,你的特种作战理论,又如何能对付八路军总部?”
山本的脸色变了变。
作为帝国陆军大学的高材生,德国柏林军事学院特种作战专业首批外籍毕业生,他对自己和特工队有着绝对的自信。
去对付一伙土匪?这简直是对他专业能力的侮辱。
“司令官阁下,”
山本的声音有些发硬,“山本特工队训练两年,耗资巨大,配备帝国最先进的装备。”
“用这样的精锐去对付土匪,是否......杀鸡用牛刀?”
“杀鸡用牛刀?”
筱冢义男笑了,笑容里却没有什么温度,“山本君,你错了。”
他站起身,走到山本面前,两人距离不到一米。
“在战场上,没有牛刀和杀鸡刀的区别,”
筱冢义男的声音很轻,却像锤子一样砸在山本心上,“只有能杀人的刀,和不能杀人的刀。”
“你的理论再完美,训练再刻苦,如果第一次实战就失败——”
他顿了顿:
“那么你这把刀,就是废铁。”
山本的身体僵住了。
“不要轻视任何一个对手。”
筱冢义男转身,背对着他,“李云龙能在太岁山歼灭铃木中队,说明他有他的本事。”
“你的任务,就是找出他的弱点,然后用你最擅长的方式,一刀毙命。”
他回过头,目光如炬:“记住,山本君。”
“这是帝国特种作战理论的第一次实战检验。”
“首战,至关重要。只能成功,不能失败。明白吗?”
山本“啪”地立正,低头:
“嗨依!属下明白!”
“去吧。”
筱冢义男挥挥手,“给你三天时间准备。”
“我要看到黑风寨从地图上消失,看到李云龙的人头。”
“嗨依!”
山本敬礼,转身,大步走出作战室。
脚步声渐渐远去。
筱冢义男重新走到沙盘前,看着那面黑色小旗,久久不语。
勤务兵悄无声息地进来添茶。
“司令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