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风寨大当家叫谢宝庆,原是晋绥军的一个连长,部队被打散后拉了一帮溃兵上山落草。
二当家叫山猫子,本名无人知晓,因身形瘦小、行动敏捷如猫而得名。
此人凶残狠毒,嗜杀成性,在黑风岭一带恶名昭著。
这天晌午,山猫子带着三十几个喽啰,正在山道上“做买卖”。
黑风岭这条道,是附近几个村子通往县城的必经之路。
平日里,常有百姓商贩经过。
山猫子专挑这些人下手,好抢,没风险。
“二当家,来了来了!”
一个眼尖的喽啰趴在山石后,指着山道尽头。
山猫子眯起眼睛望去。
远处,走来一行人。七八个村民,有男有女,推着两辆独轮车,车上装着粮食、山货,看样子是去县城赶集的。
“哟,还有小娘们。”
山猫子舔了舔嘴唇,“老规矩,男的杀了,女的带走,东西搬回寨子。”
“得嘞!”
喽啰们摩拳擦掌,眼里闪着贪婪的光。
村民们越走越近,浑然不知危险临近。
领头的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汉,姓杨。
他推着独轮车,车上装着两袋小米,是准备去县城卖了换盐的。
身后跟着他的老伴、儿子、儿媳,还有同村的几户人家。
“爹,过了这黑风岭,再走二十里就到县城了。”儿子杨铁牛擦着汗说。
杨老汉点点头,脸上却带着忧色:
“都小心点,这黑风岭不太平。”
“我听说前天王家庄的王老五一家,就在这儿被土匪劫了,王老五被砍了头,他闺女被掳走了......”
儿媳翠花吓得脸都白了:“爹,那咱们还走吗?”
“不走咋办?家里没盐了,娃们正长身体呢。”
杨老汉叹口气,“快点走,过了岭就好了。”
一行人加快脚步。
但他们刚走到一处拐弯,前面山道上突然跳出十几个人。
个个手持刀枪,面目狰狞。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山猫子拿着一把驳壳枪,晃晃悠悠地走出来,身后跟着二十多个喽啰,把山路堵得严严实实。
杨老汉心里一沉,知道碰上土匪了。
他硬着头皮上前,拱手作揖:
“各位好汉,我们是杨家峪的穷苦百姓,去县城卖点粮食换盐。”
“身上没什么值钱东西,还请好汉行个方便......”
“方便?”
山猫子嗤笑一声,“老子给你方便,谁给老子方便?”
他走到独轮车前,用刀尖挑开麻袋,看到黄澄澄的小米,眼睛一亮。
“哟,粮食不错嘛,正好寨子里缺粮,这些,老子收了。”
“好汉!不能啊!”
杨老汉急了,“这是我们家半年的口粮!您拿走了,我们一家老小吃什么啊!”
“吃什么?”山猫子咧嘴一笑,“吃土呗。”
他一挥手:“都搬走!”
喽啰们一拥而上,开始抢东西。
“住手!你们这些强盗!”杨铁牛年轻气盛,冲上去想阻拦。
一个喽啰抬腿就是一脚,把他踹倒在地。
“铁牛!”
翠花惊叫一声,扑到丈夫身边。
山猫子目光落在翠花身上,眼睛眯了起来。
这女人二十出头,虽然穿着粗布衣裳,但模样周正,皮肤白净,在这穷山沟里算得上俊俏。
“这小娘们不错。”
山猫子走过去,伸手去摸翠花的脸。
“别碰我媳妇!”
杨铁牛挣扎着爬起来,一拳打向山猫子。
山猫子侧身躲过,反手一枪。
“砰!”
“啊!”杨铁牛惨叫一声,倒在地上,鲜血瞬间染红了半边身子。
“铁牛!”
翠花哭喊着扑过去。
杨老汉和老伴也扑上来:
“畜生!你们这些畜生!”
山猫子不耐烦地挥挥手:“老的杀了,小的带走。”
喽啰们狞笑着上前。
杨老汉死死护住儿子儿媳,被一刀捅进肚子。
老伴扑上去咬一个喽啰的手,被一脚踢中心口,当场吐血身亡。
翠花被两个喽啰架起来,往山上拖。
“放开我!放开我!”
她拼命挣扎,又踢又咬。
“啪!”
山猫子一巴掌扇在她脸上,“老实点!再闹,老子现在就办了你!”
翠花脸上五个指印,嘴角流血,但眼睛里的仇恨像火焰一样燃烧。
“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