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字一出，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比起到不了的国外，这种就在国内某处深山却叫天天不应的绝望，更让人胆寒。
陈默收起照片，拿出那部黑色的专用通讯器，拇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屏幕的光映着他冷峻的侧脸。
“两年前，确实有一批从本县出去的劳工在抵达西南某中转站后失踪，档案在积案库里吃灰，定性是‘劳务纠纷’。”
陈默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却透着一股让人心安的绝对力量，那是上位者才有的笃定：
“五分钟内，我要这批人的详细名单和最后定位。不管是藏在哪个山沟沟里，哪怕把山翻过来，也得把人挖出来。”
他看向早已吓傻的孙招娣，语气难得地温和了一分，但也仅限于此：
“上车。如果你丈夫还活着，我带你去找他。如果他死了，我带你去收尸。”
孙招娣愣住了，眼泪还没干，嘴巴张得老大，完全反应不过来。
“真……真的？”她不敢相信，困扰了她两年的天塌地陷的大事，在这个男人嘴里，就像是去超市买棵白菜一样简单。
田小雨一把拉开车门，直接把孙招娣像塞行李一样塞进了后座温暖的真皮座椅里。
“当然是真的。”
田小雨坐进副驾驶，系上安全带，冲着窗外吐了一口浊气。
“我这人有个毛病，我从来不画大饼，那是赵凯那种人渣干的事。既然管了，那就管到底。”
“再说了，”田小雨回头，看着后座上手足无措、连手都不敢乱放的孙招娣，露出一口小白牙，笑得没心没肺，
“同学一场，既然吃了你的瓜，怎么也得帮你把这瓜藤顺便给拔了。那帮赚黑心钱的，有一个算一个，都得给老娘吐出来！”
“坐稳了！咱们去派出所，找那个赵凯‘聊聊’人生，顺便让他把吞进去的骨头渣子都吐出来！”
吉普车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轮胎碾碎了地上的冰雪，像一把黑色的利刃，狠狠刺破了这令人窒息的黑夜。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主动触发隐藏支线任务——深渊凝视（国内篇）。】
【任务目标：捣毁特大非法拘禁黑工厂，解救被困“黑工”。】
【任务奖励：真话值+10000，特殊技能“梦幻泡影”！】
派出所的审讯室里，气氛诡异得连墙上的电子钟都仿佛走慢了几拍。
白炽灯惨白惨白地晃着人眼，铁栅栏把空间割裂成阴阳两面。
赵凯坐在那是如坐针毡，屁股底下的铁椅子像是有钉子，扭来扭去。
他那身紫色的骚包西装虽然干了，但皱巴巴地贴在身上，散发着一股发酵后的葡萄味儿，混合着审讯室特有的陈旧烟草气，味道相当上头。
隔着单向玻璃，田小雨手里抓着一把刚才从值班民警桌上顺来的瓜子，咔嚓咔嚓磕得正欢。
“这也不行啊，”田小雨吐出一片瓜子皮，指着里面正唾沫横飞的辩护律师，一脸嫌弃，
“那律师嘴皮子利索是利索，但这脸皮也是真的厚，不知道的以为他在那说评书呢。”
陈默站在她身后，身体站得笔直，像是一杆插在雪地里的标枪。
他没看里面，只是低头看着手腕上的战术手表，像是在倒计时。
旁边负责做笔录的小警察急得满头大汗。
这案子性质恶劣，涉嫌非法拘禁、强迫劳动，偏偏赵凯带来的这个律师是县城里出了名的“流氓状”，号称能把黑的说成白的，把死的说活了。
“警官，我的当事人当时只是酒后吹牛！”
律师张伟推了推金丝眼镜，一脸正气凛然，
“什么黑工？什么贩卖人口？那是劳务派遣！工人们是去深山里体验生活，进行封闭式管理的工程建设！至于联系不上，那是因为山里信号不好！你们没有证据，这是经济纠纷，必须立刻放人！”
赵凯在一旁拼命点头，虽然脑子里有个声音想说“老子就是把人卖去挖黑煤了”，但在这位金牌律师的强力“物理压制”下——律师狠狠踩了他一脚——他勉强闭上了嘴。
田小雨把最后一把瓜子皮扔进垃圾桶，拍了拍手上的灰，站了起来。
“我去跟他聊聊。”
小警察吓了一跳，连忙阻拦：“田女士，这不合规矩……”
“规矩？”田小雨挑了挑眉，那双大眼睛里闪烁着某种名为“搞事情”的光芒，
“我又不是警察，我进去就是老同学叙叙旧，顺便……帮你们省点审讯费。陈默，开门。”
陈默根本没理会小警察的阻拦，抬手在电子锁上晃了一下。
也不知道他手里拿的是什么证件，那本来红灯闪烁的门禁“滴”的一声，绿了。
门开了。
屋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律师张伟正说得起劲，回头一看进来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