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安局大门口，路灯昏黄，雪花大如席。
一辆改装得跟装甲车似的路虎旁，突兀地支着个冒热气的流动摊位。
摊主大爷手里的铲子挥舞得火星子直冒，在这肃杀的冬夜里铲出了一股子“舌尖上的中国”味儿。
“加肠！加蛋！糖醋多放！洋葱也要，我不怕嘴臭，我有对象！”
田小雨蹲在马路牙子上，毫无形象地指挥着战局，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干饭人”特有的喜庆。
陈默靠在车门上，视线扫过四周漆黑的街道，最后落在那个恨不得把脸埋进纸碗里的姑娘身上。那双平日里看谁都像看死人的眼睛，此刻却藏着一丝能溺死人的温柔。
“慢点吃，陈局在监控里看着呢，国安局门口蹲着吃饭，你也是独一份。”
陈默伸手掸了掸她头顶的积雪，动作轻得像是在拂去落在花瓣上的灰尘。
“丢啥人啊？我这叫正义的能量补给！只有吃饱了才能为人民服务！”
田小雨嘴里塞得满满当当，像只囤粮的仓鼠，含糊不清地嘟囔，
“再说了，陈局刚才那动静你听见没？一听说我要报销夜宵费，那惨叫声比杀猪还凄惨。这老头，纯纯的铁公鸡，我看他恨不得把这摊位大爷的不锈钢盆都给扣下充公！”
话音刚落，隐形耳机里瞬间传来陈卫国气急败坏的咆哮，震得田小雨脑瓜子嗡嗡的：
“田小雨！公共频道没关！老子还没聋呢！局里的经费都被你这‘人形吞金兽’整赤字了，你还好意思说我抠？！”
田小雨翻了个白眼，对着空气虚晃一拳，理直气壮：
“听见咋了？我说的是真话！系统都没杀我，说明您老人家确实抠，由于过于真实，系统甚至想给您点个赞并在评论区扣个666！”
陈默没忍住，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但下一秒，他那丝笑意在刹那间冻结成冰。
“趴下！”
不需要思考，肌肉记忆比大脑更快。
他猛地按住田小雨的后脑勺，将她整个人死死按向自己的怀里，同时另一只手快如闪电般从腋下拔出那把改装过的格洛克19。
“噗！”
一声极其轻微的闷响，不是来自陈默，而是来自街角阴影处。
那是加装了顶级消音器的大口径狙击步枪。
子弹擦着陈默的肩膀飞过，“啪”地一声击中了路虎的防弹玻璃，留下一个蛛网般的白点。
如果刚才陈默没有动，这发子弹掀飞的就不是玻璃渣，而是田小雨的天灵盖。
“大爷！趴下！有挂！”
陈默一声厉喝，抱着田小雨一个战术翻滚，直接躲到了路虎厚实的车轮后面。
那个卖烤冷面的大爷也是个狠人——毕竟在国安局门口摆摊的，多少都有点东西。
只见大爷连锅铲都没扔，直接一个丝滑的战术滑铲溜进了旁边的排水沟里，动作标准得让人心疼，一看就是有故事的人。
与此同时，国安局大楼顶层的红光骤然亮起，凄厉的警报声瞬间撕裂了夜空的宁静。
“卧槽！谁啊！这大半夜的，连饭都不让人安生吃！”
田小雨被压在陈默身下，脸贴着冰冷的水泥地，手里却还死死护着那半碗没吃完的烤冷面，气得肺都要炸了：
“这帮人懂不懂什么叫吃饭皇帝大？！浪费粮食是要遭天谴的！”
“对方没打算让你吃完这碗面。”
陈默眼神冷冽，单手利落地换上穿甲弹匣，一边低声对麦克风下令：
“陈局，三点钟方向，圣马罗钟楼顶层！支援还要多久？”
“三十秒！特勤小队和狙击小组已经出动！小雨绝对不能出事！”
耳机里陈卫国的声音已不再是调侃，而是充满了铁血的肃杀。
街道尽头的黑暗中，缓缓走出一个身影。
那人穿着一身充满未来感的黑色作战服，面部覆盖着全覆式战术面具，左眼处闪烁着幽幽的红光。
他每走一步，脚下的积雪都会发出沉重的“咔嚓”声，伴随着液压活塞运作的嗡鸣——那不是人类的脚步声，那是外骨骼装甲。
“陈默，s级叛逃特工，清除指令已确认。”
来人的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充满了金属质感的电流音，听着就让人牙酸，仿佛是用砂纸在磨玻璃：
“老板向你问好。另外，那个女人，我要带走。活的死的，不论。”
陈默眯起眼，迅速判断局势。
对方身上的装备是暗网最新的“幻影-iii”型单兵外骨骼，集成了光学迷彩、力量增幅和辅助瞄准系统。
在这种开阔地带，对方简直就是一台开了全图透视挂的杀戮机器。
“你在想屁吃！”田小雨从陈默胳膊底下探出个脑袋，看着那大块头，指着鼻子就骂：
“穿身铁皮就装钢铁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