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甯,不要听它的!】甯谧喵的声音都带上了几分焦急,【信任一旦被破坏,就再也无法复原了!你愿意为了满足一时的好奇心,去冒着让他失望的风险吗?】
这场内心的天人交战,最终,以一声清脆的、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的宣告而告终。
张甯缓缓地从床上站了起来,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她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清晰的、仿佛是为了说服自己,也是为了终结那两只猫无休止争吵的语音,对自己说:“我可不是要窥探他的隐私。”
她停顿了一下,为自己接下来的行为,寻找一个冠冕堂皇的、无懈可击的理由。
“他一个人住,平时学习又那么忙,家里肯定有很多地方顾不上收拾。我……我只是看在他今天要去为班级做贡献、这么辛苦的份上,发扬一下阶级友爱精神,帮他整理一下屋子,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收拾整齐。对,就是这样。”
话音刚落,【噗……哈哈哈哈哈!】“张狂喵”在她的意识里笑得几乎当场昏厥过去,四只爪子在空中乱蹬,【我的天哪,张甯甯,你是我见过最会给自己找台阶下的小坏蛋了!你直接说你想翻他东西不就完了吗?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而“甯谧喵”,则发出一声长长的、充满了无力感的叹息,仿佛被自己主人的厚颜无耻给彻底震得无言以对。
张甯的脸颊微微发烫,但她强行忽略了内心的那点羞耻感。既然已经为自己的行为找到了“合理”的定义,那接下来,就是“执行”的阶段了。
她深吸一口气,直接从卧室开始?好像有点太直白了,有点下不去手啊!…
行动,就先从客厅开始。
她先是将茶几上自己用过的草稿纸和复习资料,整整齐齐地叠好,放回一边。然后,她像一个真正的“田螺姑娘”一样,拿起抹布,将茶几和电视柜仔仔细细地擦拭了一遍。这个过程中,她的手“不经意”地,拉开了电视柜的抽屉。
里面很整洁。几本旧的杂志,几张不知道用途的光盘,还有一个小铁盒。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打开它!打开它!】张狂喵的叫声充满了兴奋。
张甯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打开了那个铁盒。
里面装的,是一堆零零散碎的、早已停止流通的硬币和几张旧版的人民币。最大面额的,是一张印着“农村”图案的500圆纸币。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一丝若有若无的失望,在她心底划过。
她将盒子放回原处,继续自己的“大扫除”大业。她将沙发上的靠枕、坐垫一一拿起,拍打干净,然后仔细检查了沙发垫的缝隙。除了几根头发丝和一些饼干碎屑,一无所获。
她不信邪,又将目标对准了客厅角落那个半旧不新的储物柜。柜子没有上锁,她轻易地就拉开了柜门。
上层,放着一些备用的毛巾、床单,叠得方方正正,带着一股樟脑丸的、属于旧时光的味道。下层,则是一些常用的工具,螺丝刀、扳手、钳子,分门别类地放在一个工具箱里。
张甯不死心,将那些毛巾全部抱了出来,仔仔细细地在柜子深处摸索了一遍。
【放弃吧,这里什么都没有。】甯谧喵用一种“我早就说过”的语气,幽幽地说道。
【不可能!】张狂喵的语气里充满了烦躁,【那个家伙,绝对不可能这么‘干净’!肯定藏在更隐秘的地方了!】
张甯面不改色地关上柜门,心里却暗暗松了口气。接着,她又以“检查沙发底下有无灰尘”为名,几乎是趴在地上,将沙发底部仔仔细细地“检视”了一遍。除了找到两枚滚落的硬币和一支笔帽,一无所获。
整个客厅,在她地毯式的“整理”下,变得比原来更加窗明几净,却也安全得……让她内心那只黑猫感到无比乏味。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了那扇通往小房间的、虚掩着的门。
那是彦宸专门为她开辟的、一个独属于她的“领地”。
张甯的心,莫名地,跳得快了一些。她推开门,走了进去。
与第一次见到时的空旷不同,此刻的房间里,已经挂上了十余件各式各样的衣物。它们静静地悬挂在那里,像一排忠诚的卫兵,守护着属于她的季节轮回。
张甯缓缓走上前,伸出手指,一件一件地,轻轻抚摸过去。
指尖最先触碰到的,是那件改变了一切的、如初春桃花般的粉色连衣裙。荷叶边的袖口依旧轻盈,裙身上的水彩花卉依旧雅致。她仿佛还能回忆起,那天在商场里,两人第一眼看见这裙子时,发出的那声“哇——”的叹息。
旁边,是一件纯白色的、带着蕾丝花边的长袖衬衫,那是他陪她去书店时,顺手“强加”给她的“知识分子标配”。
再过去,是一件米色的风衣,剪裁利落,质感极佳。她记得,那是一个初秋的傍晚,天气转凉,他看到她只穿了一件单薄的外套,二话不说就拉着她进了服装店,理由是“师父的身体健康,关系到徒弟的未来前途,必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