彦宸的目光,也落在了眼前这位女性的身上。
她就是张甯的母亲。
她身形清瘦,穿着一件素净的、洗得有些发白的灰色毛衣,整个人透着一股常年被病痛消磨后的柔弱感。她的脸上,挂着一抹云淡风轻的、柔顺和缓的微笑,那笑容很得体,甚至可以说很温暖,就像午后窗边那束无害的阳光。
可当她的目光投过来时,彦宸心头却猛地一凛。
那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睛啊。
那双眼睛的深处,没有笑意,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的湖面。湖面上,蒙着一层因长期劳累而化不开的倦怠,但在那倦怠之下,却又藏着一种如探针般、锐利而冷静的审视。
她就那么安静地站着,用那双温柔而疲惫的眼睛,将他从头到脚,不着痕迹地,细细打量了一遍。那目光,像一把被包裹在天鹅绒里的、最精密的外科手术刀,温柔地划开你的皮肤,却让你感觉不到疼痛,直到它已经触及你最核心的骨骼。
“阿姨好,”彦宸立刻上前一步,与张甯并肩而立,他微微欠身,脸上是那种最标准、最无懈可击的、属于好学生的礼貌与谦和,“我叫彦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