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把专心“偷看”他的张甯都吓了一跳,手里的书差点滑落。他像是生怕她不明白,又急急地补充道:“如果用看得见摸得着的这些实物的价格和数量,就能衡量人和人之间的感情和付出,那感情本身,不就变成可以随意估价、肆意买卖的商品了吗?师父你对我的这份恩情,这份不放弃的坚持,又岂是区区金钱可以衡量的?那简直就是对我,也是对你这份心意的侮辱!”他越说越激动,脸颊都有些微微涨红,一副要立下什么惊天动地誓言的模样。
看着他那副义愤填膺、仿佛下一秒就要指天发誓以证清白的激动模样,张甯赶紧放下书,连声安抚道:“哎哎哎,你先别激动,别激动!我就是随口一说,开个玩笑。不用金钱衡量,不用金钱衡量!那个……那个词儿怎么说来着?”她努力地回想着之前曾经对彦宸 “普及”过的某个听起来颇为玄妙的词汇,眼睛一亮,终于想了起来,连忙说道,“哦,对!你就当这些都是上天通过某种方式赐予你的,是属于你的——‘应许之物’!对,就是命中注定你会得到的帮助!”她自己说完,都忍不住想笑,这推脱敷衍的伎俩,不知道为什么越来越纯熟了。
彦宸听了这话,微微一怔,像是被这个充满宗教主义色彩的词语吸引了。他低声嘀咕着重复了一遍:“‘应许之物’吗?”他仔细咂摸着这四个字,眼神里闪过一丝奇异的光彩,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了扬,“嗯,听起来……感觉像是什么很了不起,又很神圣的东西!”
“对对对!就是很神圣,很了不起!”张甯见他不再那么激动,立刻顺着他的话打着哈哈,努力用一种轻松敷衍的语气说,“所以啊,你就安心承受这份‘神圣的应许’就好了,不用想太多!”
说完,她如释重负般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自己总算把这匹差点脱缰的“劣徒”又拉回了正常的轨道。她重新拿起《孤岛奇案》,将注意力再次投向那十个命运未卜的印第安小人的世界中,只是这一次,她没有注意到彦宸还喘着粗气,低下头继续刷题的脸上一抹暗暗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