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想办法,得用最快的速度,赚最多的功德,不能再这么慢吞吞地熬了。
接下来两天,风平浪静。
趁着齐婵婵去上学的空档,他去了趟福利院。
不管囡囡是不是他女儿,这几天相处下来,那孩子在他心里已经占了块地方,她蹲在角落里偷偷看他的眼神,她捧着章鱼小丸子小口小口咬的样子,她坐在旋转木马上想笑又不敢笑的表情,他都记得。
车停在那扇破旧的铁门前,他推门进去,院子里还是那副乱糟糟的模样,孩子们在太阳底下玩耍,那几个行动不便的坐在小板凳上晒太阳,扫了一圈,没看见囡囡。
周院长从屋里出来,看见他,脸上的表情变了变,加快脚步走过来,走到跟前,刚要开口埋怨什么,目光落在他吊着的胳膊上,那话就咽回去了,换成了一声叹息。
“你这是怎么了?”
“前几天摔了,在医院躺了几天,周院长,囡囡呢?”
周院长看着他,那眼神里有一种他说不清的东西,像是惋惜,又像是不知道该怎么说,沉默了几秒,才开口:
“囡囡被人领养走了。”
他瞬间愣了一下,震惊的再次确认:“领养走了?”
“就是之前那对夫妻。”周院长说:“他们急着出国,不想领养外国的孩子,就想在走之前办妥,手续办得很快,前天刚办完,昨天一早就带着囡囡走了。”
“我给你打过电话。”周院长说:“打了好几次,都是关机,我想着等你开机了再跟你说一声,结果他们那边催得急,我也没办法……”
他错愕的看着周院长,感觉心里一阵空落落的,那几天他受伤,在诊所治疗,为了避免出事,原本的手机关机了,用的是袁老给他的临时手机,没想到就这么两天,囡囡就被人领养走了!
眼看周院长解释,他苦涩的摆摆手,示意她不用说了。
心里那点失落,说不上有多重,但堵得慌,虽然知道囡囡不是他女儿,也知道被那对夫妻领养走,对囡囡来说是好事,那夫妻穿着体面,拎着新书包,一看就是家境不错的人家,跟着他们出国,比留在福利院强多了。
可他心里还是空落落的。
那孩子被孔海夫妻虐待了两年,在福利院里瘦成那副模样,好不容易跟他熟了,刚学会在他问她话的时候点个头摇个头,刚学会偷偷看他一眼,就被带走了,这一走,这辈子还能不能再见面,谁知道。
他站在院子里,看着那些玩耍的孩子,问了一句:“那对夫妻……人怎么样?”
周院长点点头:“挺好的,专门来看了三次,跟囡囡也相处过,囡囡不排斥他们,女的还特意买了新书包,说是到了国外就送她去上学。”
他听着,心里好受了一点:“那就好。”
他想起另一件事,明天,第二次鉴定的结果该出来了,苏眉的头发,赵怀瑾的头发,他自己的头发,还有囡囡的头发,一起送进去的,万一结果有什么意外呢?
他站在那儿,心里乱糟糟的,明明知道不可能,可那点侥幸还在那儿,按不下去。
第二天一早,他五点半就醒了,躺不住,起来洗漱,把齐婵婵送到学校,直接打车往海河市赶。
到鉴定中心门口的时候,八点刚过,门还关着,他在门口来回走,走了不下几十趟,九点整,门开了。
他冲进去,把单子递进窗口,工作人员进去翻了一会儿,拿出一个牛皮纸袋,他急忙接过来,撕开封口,抽出那张纸。
眼睛落在最下面那行字上。
不支持亲子关系,他跟囡囡,不支持。
不支持。
他往下看另一行。
苏眉跟囡囡,不支持。
再往下。
赵怀瑾跟他,支持,99.99%。
看到这个结果,他心里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松了口气,又更沉重了,失落,迷茫,还有一股说不清的烦躁。
囡囡不是,赵怀瑾是,也证明鉴定结果没出错,他之前的怀疑都是错误的。
那鱼鱼呢?
孔海说的对得上,天全村也没错,齐林山那个怂货,当时被他卸了两条胳膊,疼得屎尿齐流,绝对不敢说谎,但为什么结果会出错?
难道说齐林山竟然真的敢骗他?拿一个假消息换自己一条命?
他想起齐林山当时那副模样,断着两条胳膊,血淌了一地,眼珠子都凸出来了,那种情况下,他还敢说谎?
他心里压着火,掏出手机,给袁知梦打电话。
“齐林山在哪儿?”
袁知梦那边顿了一下,似乎在查什么,几秒后说:“那天他送到医院,抢救了两天,醒过来之后……疯了,现在在精神病院。”
疯了?
他握着手机,愣了几秒,问袁知梦要了地址,挂了电话,拦了辆车,直奔精神病院。
那地方在郊区,一栋灰扑扑的老楼,铁栅栏窗户,走廊里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