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知韵觉得窘迫无比,踹了裴宴修一脚。
她有些难以开口,用笑容缓解自己的窘迫。
“没什么事,陈小娘别听裴逸贤瞎说——”
在纪知韵话音刚落的那一瞬,裴宴修立即开口道:“官家已经给我和三娘赐了婚。”
众人惊诧,纷纷视线交错,很是不可思议。
纪知韵嗔怪瞪他一眼,“你怎么直接说了出来?”
她转头看向众人,“确有此事。”
徐迎雪收回张得又圆又大的嘴巴,问:“你们居然要成婚了?”
纪知韵点头承认。
周音正在观察徐晟神色。
见徐晟眼中除了震惊并无其他异样,遂笑道:“这是喜事啊,怎么不早说?”
“阿音说得对,这是一桩喜事。”徐晟道,“我许久没有听到如此好事了。”
他们夫妻二人是支持纪知韵改嫁的。
更何况改嫁的人是裴宴修,纪知韵原先定过亲的人。
二人青梅竹马,又是表兄妹。
知根知底,总好过盲婚哑嫁,婚后才知丈夫的真面目。
“阿嫣。”周音语重心长说,“你不要认为我们说的都是客套话,我们是真心实意祝福你们恩爱相守的。斯人已逝,我们最怕的就是你放不下他,蹉跎一生。现在看到你有了好归宿,我放心了。”
徐晟说:“我们都在向前走,你也要和我们一样,看着前路不断前行。”
“伯父、伯母。”纪知韵依次看他们二老,却有些语无伦次,“我……”
“不必多言。”徐晟举起酒盏,“我们去不了大婚,这杯酒就当做我对你们新婚的祝福。”
周音等人一齐举杯,眼神真挚。
纪知韵颇为触动,见裴宴修早早举起酒盏,便不再犹豫,伸手与他们举杯相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