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忽然灵机一动,问:“二哥可能会在那里?”
纪知韵没有十足的把握,遂沉默不语。
对于徐景行来说,除了至亲外,最重要的人,莫过于亡妻舒寄柔。
要是他今日上午遇到令他情绪崩溃的事情,他说不定会去舒寄柔的衣冠冢旁借酒消愁。
二人对望一眼,交换了眼神。
“我带你去。”徐迎雪牵住纪知韵的手,往篱笆门走去。
裴宴修抬脚跟了过来,“二娘,我认得去桃花山的路,不用麻烦你了,我带她去。”
他无视徐迎雪疑惑目光,也不等余下众人的反应,拉住纪知韵手腕,走到拴马的地方,解开绳索,送纪知韵上马。
自己纵身一跃拉紧缰绳,策马往前驶去。
纪知韵此刻心急如焚,很想证实自己的猜测是否正确,也不管是谁带她去,只要能找到地就成。
只是——
“裴逸贤,你没有去过寄柔衣冠冢的地方,你如何带我找到?”
裴宴修笑得有些得意。
“阿嫣,你等着就是。”他十分有把握。
此地虽然不是他当年驻守边关的地方,但是他在北地颇有声望,才来北地一日,就有人把徐家到北地以来发生的一切事宜告诉了他。
包括舒寄柔衣冠冢所在。
两刻钟后,裴宴修策马奔驰,带纪知韵来到一高高堆起的黄泥土附近。
纪知韵眼尖,发现墓碑前跪坐一男子的身形,酷似徐景行。
她拉扯裴宴修袖口,指着那个方向:“快些,再快些。”
直到靠近那人,纪知韵心里一块大石头落地。
“二郎,没想到你真的在此。”
徐景行转过身来,眼底多了好几道裂痕,看到风尘仆仆的纪知韵,彻底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阿嫂。”他哽咽说,“我看到寄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