扯纪知韵的衣袖,摇头示意她不要胡言乱语。
眼前之人虽然只是个宣旨的小内侍,但是他是官家身边的人,奉官家命宣旨,便是代表了官家。
纪知韵才不管他代表了谁。
婚嫁是女人一生中的大事,无疑第二次投胎,她不能这么轻易这么草率嫁给裴宴修!
“纪娘子,请慎言。”内侍好心提醒。
纪知韵撇嘴,尝试压下自己心中的怒火。
“是官家亲笔御旨?”
内侍回一个极为礼貌的笑,“正是官家亲笔所写,里面的赞美之词皆是出自官家想法。”
在宫里混的人,惯会说漂亮话。
内侍说的漂亮话极不含糊,“由此可见,纪娘子在官家眼里是多么完美的小娘子啊,这世上任何的赞美,都不及娘子自身的魅力。”
此话一出,纪知韵被他哄得眉眼带笑。
好似一只炸毛的狸奴,忽然被其主人抚平了毛发,性子也变得温顺了。
纪知韵下跪接旨,再站起身,命绛珠给了一张价值五贯钱的交子给内侍。
如今汴梁市面上流通的交子,多为十贯钱,五贯钱较少,纪知韵手中的十贯钱多如牛毛,但是不想在接如此令人厌恶的旨后,打赏内侍十贯钱。
一贯钱都不配!
要知道,一贯钱可购一石米,够三口之家吃上一个月。
给他五贯钱,全都是看在官家的份上,否则早给他赶出去了!
内侍对纪知韵的想法心知肚明,拿了赏钱赶紧就走,一时慌乱间,撞上了匆忙回来的裴宴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