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是汗，嘴上只能挤出一句：“小心滑。”</br>赵婶把拖把往角落一靠，回头瞪着后厨。</br>“锅别停！”</br>“刚才那几桌点了菜还等着呢！”</br>张勇立刻回灶台，锅铲翻得飞快，油花噼里啪啦。</br>程意也回去盯火候，出菜比平时更快一截。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让客人等着等着又想起门口那场戏。</br>傍晚快六点，白工又来了。</br>脸色不好看，显然刚从管理处那边出来。</br>“那三个人登记了。”</br>白工把嗓子压低，“灰夹克那人不是商场常客，登记地址写得也含糊。保卫科让他留身份证，他不肯，跟保安吵了一阵。”</br>张勇一听就来气。</br>“那不就是露馅了？”</br>白工点头。</br>“管理处准备把他列进重点关注。”</br>“以后再出现在餐饮区闹事，保安会直接请出去。”</br>赵婶冷笑：“请出去太便宜他。”</br>白工抬眼看程意。</br>“卫生站那边也留了记录。”</br>“那男人嘴里确实有酒味，自己又说不清到底几点吃的。卫生站的人私下跟我说，这种更像喝了酒之后胃受刺激，不像食物中毒。”</br>林晓听见这句，腿一软，差点坐下去。</br>不是因为怕，是那根绷着的弦终于松一截。</br>“那他们还会再来吗？”</br>声音发哑，话却问得实。</br>白工叹了口气。</br>“会。”</br>“今天没成，他们还会换别的。”</br>程意把留样柜的门关好，手在围裙上擦了擦。</br>“换别的也得讲证据。”</br>她看向林晓，“今天你做得对，没跟着喊，也没乱说。门口要是你跟他对骂，事情就会变味。”</br>林晓点头，眼圈发热，硬把那股酸压下去。</br>今天这场闹，看着凶，其实是对方第一次在众人面前露了破绽。</br>酒味、桌号对不上、卫生站记录、管理处登记……每一条都在往一个方向推：这是有人花钱请人来砸场子。</br>锅还在响，菜还在出。</br>对方烧起来的火，最后没烧到店里。</br>反而把他自己烫了一下。</br>这正是程意预料到的结果，也是她最想发生的结果。</br>有那么一瞬间，她回想起曾经那段被人压迫，被人数落，甚至是毫不费力的就可以将她拍死在沙滩上……</br>重活一世会付出许多的代价，可这代价的背后……</br>便是不服输，不认输，也不会给任何人踩在她头上的机会！</br>正如你我一样，无论身在何处，无论梦想何处。</br>我们都抱着一份不服输的心态，贪婪地渴望着明天的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