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问了地址，表示会出警。</br>皮夹克男人明显没想到她真打，脸色当场挂不住，转身就想走。</br>赵婶往旁边挪了一步，挡住他离开的方向。</br>“别急着走啊。”</br>“你刚才不是挺能说？等民警来，你把欠条拿出来，当着大家的面说清楚。”</br>皮夹克男人狠狠瞪了她一眼，没敢动手，只能往旁边站，嘴里还嘀咕。</br>“你们等着。”</br>房东这会儿才喘过气，转头看程意。</br>“我不管你们谁欠谁。”</br>她声音还是硬：“我只要这楼清净。林晓要是住这儿，就别再让这种人上门。”</br>程意点头。</br>“阿姨放心。”</br>“今天这次我们把记录留了，后面他再来，你直接报警，不用跟他讲。”</br>十几分钟后，民警到了。</br>皮夹克男人瞬间换了态度，说自己只是来“沟通”，欠条没带身上，改天再说。民警问他身份，他报了个名字，却不肯出示证件，最后在民警的注视下灰溜溜走了。</br>民警临走前留下一句。</br>“以后再出现类似骚扰，直接报警。”</br>“你们也把欠条纠纷走法律途径，不要在公共场所争执。”</br>程意点头，拿到了一张出警回执的编号。</br>这东西不显眼，却管用。</br>回到店里时，午市已经开始。</br>林晓站在门口叫号，嗓子发紧，还是把每个号叫得清楚。看见程意进门，她眼神一下亮了，又立刻把情绪压下去，继续招呼客人。</br>赵婶走过去，趁空凑到她耳边。</br>“他在楼下被警察问了，没敢硬撑。”</br>“房东也站你这边了，至少不会随便赶你走。”</br>林晓眼圈一下红了，喉咙像塞了棉花。</br>程意走到她身边，低声说了一句：“今天开始，你的事不是你一个人的事。”</br>“他再来，我们就让他每一步都留下记录。”</br>林晓用力点头，抬手抹掉眼角那点湿。</br>门口的队还在，锅里的油还响着。</br>麻烦没有消失，可那股“被人捏着脖子”的感觉，松了一点点。</br>因为对方第一次在众人面前退了。</br>楼下那一趟闹完，镇南店里反而安静了半天。</br>不是客人少，是气氛紧。赵婶端菜的时候会下意识瞄一眼门口，林晓叫号时嗓子总像卡着，张勇在后厨翻锅的力道也比平时重。</br>程意把出警回执编号抄进本子里，又把当天的时间、地点写清楚，最后把那页折了个角。</br>“留着。”</br>“以后谁再说‘你们没证据’，就拿这页给他看。”</br>林晓点头，手指慢慢松开一点。</br>到了下午三点，运营白工发来消息，让程意去一趟办公室。</br>程意没带人，一个人过去。</br>办公室里除了白工，还有物业那边的管理员，脸色不太好看。</br>白工先开口，语气压得低。</br>“有人递了材料给物业。”</br>他把一张复印件推过来，“说你们店雇佣有债务纠纷人员，可能影响商场形象，还说这事要是闹大，商场会被连带曝光。”</br>程意扫了一眼复印件，纸上是那张欠条的照片，角度刻意选得很狠，日期和签名放大得特别清楚。</br>物业管理员盯着程意。</br>“我们不管谁欠谁。”</br>“我们只管商场风险。你们店上了推荐名单，现在关注度高，任何负面都会被放大。”</br>程意问：</br>“你们要我怎么做？”</br>物业管理员抿了抿嘴。</br>“写说明。”</br>“说明你们已知晓员工个人纠纷，承诺不影响经营，不引发公共秩序问题。”</br>白工赶紧补了一句。</br>“我们不会让你们写承认欠债。”</br>“就写你们会配合警方、配合合法程序处理。”</br>程意点头。</br>“说明可以写。”</br>她把复印件推回去，“但我要加两句：纠纷真实性未经核实，任何人若在商场内滋扰经营，将交由公安处理。还要写清楚，商场若收到相关材料，应先核实投递人身份。”</br>物业管理员皱眉。</br>“投递人身份我们没法核。”</br>程意看着他。</br>“你们能收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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