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好好对她(1/2)
芍花交代完后就离开了。“安然,给你吃。”米娅这时递上来一块巧克力,自己也咬着一块吃着。“哦,谢了。”安然接过来,甜蜜的巧克力入嘴后就化作了热流,让刚苏醒的身体也热乎了起来。“对...水珠顺着额角滑进眼角,刺得生疼。我咳嗽着吐出几口浑浊的水,肺叶像被砂纸磨过,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身边那人比我更狼狈,湿透的银白长发糊在苍白的脸颊上,左肩处一道深可见骨的裂口正汩汩渗血,在浅滩的泥沙里洇开一小片淡红。她喘得厉害,手指却还死死攥着我手腕,指甲几乎陷进皮肉里——不是求救,是阻止我松手。“别……松……”她喉咙里滚出气音,声音嘶哑得不像人声,“……别松……”我下意识想应她,可张开嘴只呛出一串水泡。视野边缘开始发黑,耳鸣嗡嗡作响,像有无数细针扎进太阳穴。就在这时,掌心那块碎石突然灼烧起来。不是温度,是某种更尖锐的痛感——仿佛有根烧红的钢针从皮肤直捅进骨头缝里,顺着臂骨一路往上钻,刺穿锁骨,扎进心脏。我猛地弓起背,喉头涌上腥甜,却看见自己摊开的左手掌心,浮起一缕极淡的、近乎透明的青色雾气。雾气盘旋着,凝成半枚残缺的符文。下一秒,水面炸开。三道黑影破浪而出,足尖点在水面上竟未溅起半点涟漪。他们披着墨色斗篷,兜帽压得极低,唯有一截苍白的手腕露在外头,指尖缠绕着蛛网般的暗金丝线。那些丝线在阳光下明明灭灭,每一道都精准咬住我们两人脚踝——不,是咬住我脚踝的丝线,在触及皮肤的刹那,骤然绷紧、收缩,勒进皮肉深处。而缠向她的那几根,刚触到银发便嗤地冒起白烟,焦黑蜷曲着断成数截。“……排斥反应?”为首那人开口,声音像是两片生锈铁片在刮擦,“果然是‘容器’。”她突然抬手捂住我的嘴。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掌心全是冷汗,却烫得吓人。我听见她在我耳边说:“闭眼,数三声。”我没问为什么。身体比脑子更快——眼皮一合,世界瞬间沉入黑暗。“一。”耳后传来布料撕裂的锐响。“二。”左肩剧痛炸开,像有人用钝刀生生剜走一块肉。“三。”失重感猛地攫住我。不是坠落,是整个空间被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我像被塞进滚筒洗衣机,五脏六腑全搅在一起。最后撞上的不是地面,是某种温热粘稠的、带着蜜糖与腐烂栀子花混合气味的液体。睁眼时,我躺在一片泛着幽蓝微光的沼泽里。水是静止的,却在缓慢流动。水面倒映的不是天空,而是一幅幅快速闪过的画面:暴雨中坍塌的尖顶教堂,青铜齿轮咬合的巨型钟楼,还有……一个穿着灰袍的背影,正将一枚刻着衔尾蛇纹章的戒指,按进某具无名尸骸的指骨间。“这是你的记忆回廊。”一个女声说。我猛地侧头。芍花坐在沼泽边缘的枯枝上,赤足浸在幽蓝水里,脚踝缠着几条细小的藤蔓,正一颤一颤地搏动。她手里把玩着那支羽毛笔,笔尖滴落的墨汁在水面晕开,立刻化作一只半透明的蝴蝶,振翅飞向最近的倒影。“编写者会把你所有被元素力标记过的记忆碎片,编织成这条回廊。”她晃了晃笔,“但有个问题——它只能带你进去,不能帮你分辨真假。”我撑起身子,发现左手掌心那枚符文已经消失,可皮肤下隐隐有青光游走,像活物。“什么意思?”“意思是你现在看到的,未必是真实发生过的事。”她跳下枯枝,踩着水面走来,每一步都漾开同心圆涟漪,“比如这个。”她抬脚踢向水面倒影里那座钟楼。涟漪扩散,倒影扭曲变形,钟楼砖石簌簌剥落,露出内里密密麻麻嵌满眼球的黑色内壁。那些眼球齐刷刷转动,瞳孔里映出无数个我——有的跪在血泊里,有的悬浮于虚空,有的正用匕首割开自己的手腕……“记忆会被恐惧、愧疚、执念污染。”芍花俯身,指尖掠过我左肩伤口,“就像你肩膀上这道伤——它本该是三天前被玄玖歌的剑气所伤,可现在回廊里显示的是七年前在遗迹废墟里留下的旧创。因为当时你濒死时,第一次觉醒了风元素力。”我低头看肩头。血痂边缘果然泛着青灰色,正缓缓渗出细小的风旋,卷起几粒泥沙。“那她呢?”我指着远处沼泽中央——那里浮着另一个“我”,正仰面漂在幽蓝水面上,胸口插着半截断裂的银剑,剑柄缠绕的蓝宝石链子,和玄玖歌颈间那条一模一样。芍花沉默了一瞬。“那是‘锚点’。”她忽然伸手按在我后颈,“真正的记忆,永远在最痛的地方。”指尖落下瞬间,整片沼泽轰然沸腾。幽蓝水面翻涌成赤红色岩浆,倒影全部燃烧殆尽。唯有中央那个插着银剑的“我”,胸腔里亮起一点微弱的青光——像一颗将熄未熄的星辰。“抓住它。”芍花的声音忽远忽近,“那是你主动封印的核心记忆。拉菲耶尔教授的碎石在共鸣,说明它和你血脉同频……但也是最危险的部分。”我扑过去。手掌穿透幻影,却在触及青光刹那被狠狠弹开。一股巨力撞上胸口,喉头腥甜翻涌,眼前炸开无数白点。再睁眼时,我站在一条无限延伸的走廊里。两侧墙壁是凝固的琥珀色树脂,里面封存着无数个“我”:——八岁的我蹲在药田边,指尖拂过一株将死的紫鸢尾,花瓣瞬间复苏,舒展成蝶翼状,花蕊迸射出细小电弧;——十二岁的我跪在祠堂,额头抵着冰凉的族谱碑,身后九盏长明灯毫无征兆全部爆裂,灯油泼洒在“陆氏”二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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