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日食(2/3)
描画,仰起小脸,望向这边。晨光落在她睫毛上,投下两小片颤动的阴影。她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眼神清澈得令人心慌——仿佛她什么都记得,又仿佛她什么都没记住。白翡茵却已转身,衣袖轻扬:“走吧,带我去看看歌儿现在的住处。这孩子从小怕黑,新寝宫的窗棂若没嵌够十二枚辟阴珠,怕是要做噩梦。”她走了两步,又顿住,背对着他们,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对了,洛缪天使阁下——拉菲耶尔教授昨日递来的‘溯光协议’修订稿,我已批了‘准’。但附了唯一一条补充条款:所有关于‘九曜锁魂针’的研究数据,须同步提交至长生阁‘归墟司’备案。毕竟……”她微微侧首,青绿色眸子映着朝阳,璀璨如新生翡翠,“有些锁,不该由别人来解。”话音落,她足下青光微绽,身影已如水墨晕染般淡去,唯余几片玉叶般的光屑,在风里打着旋儿,飘向亭子方向。米娅仰头接住一片,咦了一声:“这叶子……怎么凉凉的,还有点甜?”玄玖歌伸出手,任那光屑落在掌心。它没有消散,反而缓缓渗入皮肤,化作一点细微的青绿星斑,在她腕骨内侧一闪即逝。洛缪收剑入鞘,指尖用力到发白。“她知道‘蚀月之劫’。”她声音干涩,“可这件事,连信标局最高密档里都只记着‘煌玄门突发性灵能坍塌事件’,连‘蚀月’二字都做了马赛克处理。”“因为那根本不是事故。”安然盯着自己颤抖的右手,掌心汗津津的,“是谋杀。”洛缪猛地转头看他。“我记起来了。”他声音很轻,却字字如凿,“那天晚上,我躲在门后。看到三个穿灰袍的人,用一根黑铁链捆住玄玖歌……他们说,‘凰脉不可存于现世’,说‘必须让九儿彻底变成普通人’……然后,他们往她太阳穴里,插了一根发着暗光的针。”他抬起手,指向自己耳后那道疤:“我扑上去咬了其中一个人的手腕。他甩开我时,铁链扫过我这里……后来我就昏过去了。再醒来,已经在信标局的观察室里,医生说我‘受惊过度导致短期失忆’,而玄玖歌……被送去了长生阁‘静养’。”风重新吹起,带着初夏的暖意,却吹不散两人之间沉甸甸的寂静。“所以……”洛缪喉间滚动了一下,“你五岁时,就为了救她,主动撞上了九曜锁魂针的反噬?”“不是主动。”安然摇头,苦笑,“是本能。就像……就像手被火燎会立刻缩回来一样。”他忽然想起昨夜魔药带来的幻象里,那个幼小的自己,手指悬在玄玖歌眉心,指尖泛着青绿微光——那不是施术,是抚慰;不是操控,是缝合。“我一直在修她。”这个念头清晰浮现,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洛缪久久未语,良久,才从怀中取出一枚拇指大小的银质怀表。表盖掀开,内里没有指针,只有一小片流动的星云状银汞,在日光下缓缓旋转。她将表凑近玄玖歌腕间——方才光屑消失的位置。银汞骤然沸腾,无数细小的银色光点如活物般涌向她皮肤,却在接触前一瞬,被一层极淡的青绿屏障无声弹开。“归墟印……正在自主排斥外部探查。”洛缪合上表盖,声音沉郁,“这意味着,她的记忆复苏进程,已经脱离了所有已知模型的预测轨道。”“那接下来怎么办?”“等。”洛缪将怀表收回,“等她自己推开那扇门。我们唯一能做的……”她抬眸,目光锐利如刀,“是确保门后没有埋伏。”两人并肩走向漱心院,青石路上树影斑驳。行至半途,洛缪忽然停下,从袖中抽出一张素白信笺——正是方才白翡茵所化的引路笺残页,边缘还残留着未散尽的青绿微光。她指尖凝聚一缕银辉,在笺上疾书数行,末尾盖下天使议会特许的七芒星印。信笺无火自燃,化作一只振翅的银蝶,翩然飞向天空。“给拉菲耶尔的加急。”她解释道,“通报白翡茵介入,同步启动‘烛龙协议’——从今日起,玄玖歌周身五十步内,任何非授权灵能波动都将触发三级警戒。”“烛龙协议?”安然一怔,“那不是……针对上古级灾厄的预案吗?”“现在它有了新的适用对象。”洛缪望向远处亭中两个小小的身影,声音低得几不可闻,“一个正在苏醒的,比灾厄更危险的……答案。”回到漱心院,玄玖歌已坐在廊下小凳上,正用木勺搅动一碗温热的杏仁酪。米娅蹲在旁边,托着腮帮子看,时不时伸手去捞浮在表面的蜜饯。“歌儿,”洛缪走近,语气温和,“今天下午,我要带你去天使议会的‘澄心台’做一次例行检测,可以吗?”玄玖歌舀起一勺酪,吹了吹,送到嘴边,闻言睫毛颤了颤,没抬头:“洛缪姐姐……是怕我吗?”“怕?”洛缪微微一怔。“昨天晚上,你抱着我的时候,心跳很快。”她小口咽下酪,声音软软的,“比米娅跑跳的时候,还要快一点点。”米娅立刻举手:“我跑跳时心跳是每分钟一百二十七下!”玄玖歌弯起眼睛:“所以洛缪姐姐的心跳,是一百二十八下。”洛缪喉头一哽,竟一时无法作答。“因为你在担心我。”玄玖歌放下勺子,仰起脸,目光澄澈如初春山涧,“可我不怕。我梦见了一片很大的火,火里有好多翅膀,它们在飞……然后,有一只手,一直拉着我的手,没放开。”她摊开自己的小手,掌心空空如也,却仿佛握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那只手……”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是不是你的?”阳光穿过廊柱,在她额前投下细密的光栅。就在那光影交错的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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