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娘家、婆家都被人指脊梁骨。御史台的折子连夜能堆满尚书房的案角,言官们张口闭口就是‘祖制不可废’,闭口睁眼全是‘宫闱当肃’。”
“啥?!”
窈窈倒吸一口气,小脑袋晃来晃去,“还有这种事?听着比鬼故事还吓人!他们夜里不睡觉,专盯着咱们裙角飘没飘出宫墙?”
花贵妃眨眨眼,换了个她爱听的说法。
窈窈一下子坐直了:“可整天闷在宫里,跟关笼子里的鸟似的!逛个街、吃碗馄饨,又没抢钱没放火,犯得着这么防贼一样吗?上回我偷偷溜去御膳房后巷买糖糕,守门太监都没拦我,照样笑呵呵递帕子擦手!”
“姨姨别怂!我罩着你们!外头有烤糖糕、耍猴戏、捏面人、踩高跷……多热闹!干啥非把大活人圈在这空荡荡的红墙里头!”
花贵妃先是一愣,随即笑出了声。
“殿下这份心,咱们都记在心里了。不过啊,算啦,日子过久了。”
窈窈“嗖”地从凳子上弹起来,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快集合!列队!跟我走,今天咱集体出宫!谁还在蹲着捉蝶,我立马抢她绢扇!谁慢半步,我回头就掀她食盒盖子!”
“一个不落,全跟着我,再招呼四五个手脚利索的宫女拎食盒、拿披风,咱们杀出宫门,上街撒欢儿去!马车备两辆,一辆坐人,一辆装零嘴儿。灯笼挑四盏,照路、壮胆、挡风、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