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都不懂,善恶全靠后天教——身边人咋带,环境咋推,才定下他将来走哪条道。”
明伊耀头一回听这话,愣住了。
眼睫微微垂下,又缓缓抬起,目光落在黑羽大飞脸上,没有接话,也没有移开。
黑羽大飞点头,“这话踏实。”
“除了极个别生下来就歪的,大多孩子,就是张白纸。”
“胎里带的毛病少,后天长歪的多。”
“一张纸摊在那儿,落墨是黑是红,全看第一笔怎么下。”
“往后是守规矩、钻空子,还是混一天算一天,关键看家里教没教,周遭推没推。”
“爹娘若日日盯着功课,邻里若常夸勤勉,孩子便知道规矩不能破。”
“若家中无人过问,巷口总有人嚼舌根、递歪理,那规矩二字,自然也就轻飘飘没了分量。”
“动不动就说‘人性本恶’,那是图省事的托词。”
“真要深究,恶从何来?谁教的?谁纵的?谁默许的?”
“一句本恶,就把所有责任推给天,推给命,推给看不见摸不着的根由。”
明伊耀斜睨他一眼,“啧,重阳山的人,脑瓜子真不太一样。”
黑羽大飞一挑眉毛,笑开,“我们向来这样。”
“早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说重阳山太高冷、太不合群、假清高。”
“说我们不赴宴、不联姻、不结盟,连贺礼都只用一块玄铁符板敷衍。”
“还有人编排,说山门台阶太高,新入门弟子摔断腿,我们连扶都不扶。”
可重阳山?
压根不当回事。
山门照开,功法照传,试炼照办。
每年冬至,山巅钟楼准时撞钟十二响,声波掠过十里云海,无人应和,它也照样撞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