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秒才开口:“这话……我没法反驳。”
“眼下这些线索拼起来看,血宗肯定被人牵着鼻子走。幕后那个,才是真正在下棋的人。他没露过一次面,没留下一枚脚印,连最老的捕快翻遍案卷,都找不到半句跟此人有关的证词。”
“他躲在暗处不出手,让血宗去扛刀、去背锅,自己坐收好处,又干净又舒坦。血宗每次动手前,都会收到一封密信,信纸烧尽只剩一滴黑血。每次得手后,库房角落总会多出几箱灵石,箱底压着一张空白契书。”
血宗里头全是一群拿人命当补药的亡命徒。
杀得越狠,他们修为涨得越疯。
有人靠吞食幼童心尖血突破筑基,有人以百人喉骨炼成颈链,戴上便能催动三重血煞。
干这档子事,他们再合适不过。
黑羽大飞摊摊手,“早些年,银月宫一把火把血宗老巢烧了个底朝天。宗主跟几个老骨干倒是跑掉了。那场火足足烧了三天三夜,火光照亮半座青州城,连县衙卷宗库都被热浪掀翻了三排架子。”
“怕是活下来的不止这几个。”
程辉茗接上话,“血宗家底厚实,徒弟多得数不清。光是近十年记名弟子名录,就堆满三只樟木箱,每箱底下都压着一摞血契,按了三百多个鲜红指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