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适中，韧劲十足，越嚼越有味道。

    可她嚼着嚼着，突然就蔫了下来，心里空落落的。

    爹爹、娘亲、外祖父，还有山上那些叔伯婶姨，他们现在在干什么？

    是不是也在吃饭？

    有没有人替她留了她爱吃的菜？

    会不会正在找她？

    他们知道她失踪了吗？

    有没有派人四处打听她的消息？

    她好想回家啊。

    想睡自己屋里的床，想听娘亲念叨，想看外祖父喝茶时眯起的眼睛。

    哪怕是被罚抄书，也比待在这陌生的地方强。

    褚玉道君嗑着瓜子，一边看戏一边乐呵。

    每听到一声惨叫，他就笑一下，嗑得更起劲了。

    早说了别在王都闹腾，偏不信邪。

    这下好了，踢到铁板了吧。

    程辉茗察觉到小师妹情绪不对，赶紧凑过去。

    “小师妹，怎么了？不舒服？”

    他弯下腰，仔细打量她的脸色。

    见她眼神发黯，眉头微蹙，立刻紧张起来。

    窈窈眼睛水汪汪的，嘴唇都快瘪成小饺子了。

    “三师兄……我想家人了。咱们什么时候才能从这儿出去啊？”

    程辉茗掏出帕子，轻轻给她擦眼泪。

    “快了，就快了，咱们一定能回去的。”

    说真的，这是窈窈头一回离大伙儿这么久。

    以往偷偷跑下山，其实师兄们都在暗处护着。

    而且她也没走远，很快就被接回来了。

    她抽了抽鼻子，声音闷闷的。

    “爹爹他们肯定急坏了。”

    说完，低头看着自己的布鞋尖。

    “要是能马上回家，就好了。”

    程辉茗何尝不想立刻走？

    可他知道，哪有这么容易。

    眼下最重要的是稳住窈窈的情绪，不能让她慌了神。

    “小师妹，咱们得打起精神来，你要是一直愁眉苦脸的，家里人知道了更心疼。”

    他蹲下来，平视着她的眼睛。

    说话时顺手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辫子。

    窈窈抬眼瞅他。

    “三师兄，这话我一岁的时候就不信啦。”

    她眉毛皱成一团，眼神里满是怀疑。

    程辉茗挠了挠脑袋，实在没招了。

    “要不……等会儿我请你吃糖葫芦？还想吃什么我都买！”

    他把手伸进口袋摸了摸，确认银钱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