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孩子该面对的世界。
黎赫锋瞪了她一眼。
“你不让她下山，这事儿能发生？”
他知道黎若琳不是不懂事。
但他更清楚，每一次心软，都可能带来无法挽回的后果。
这一次，若真出了事，整个宗门都承受不起。
“当初要是没放她出去，会有今天这些麻烦？”
黎若琳低下头。
她确实后悔了。
那时只是想着，孩子总得见见亲生父亲，才点头同意她离开山门。
窈窈怯生生地望着她，轻声说。
“娘，我想知道爹是什么样的人。”
她心软了，破例了，也犯错了。
“现在最要紧的是，不能再让窈窈踏出宗门一步。”
她抬起头说道。
“那些邪道修士、妖魔鬼怪，一个个都在盯着她呢。”
她不是杞人忧天，而是亲眼见过那些潜伏在山门外的黑影。
黎赫锋叹了口气，抬手拍了拍她的脑袋。
“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真把她留在这里，她会开心吗？”
囚禁能保她一时安全，却也会毁了她一生的自由。
她当然想过，怎么没想过？
可当“安全”与“快乐”摆在天平两端时，作为母亲，她只能选择前者。
黎赫锋看着她难过的样子，心里也不好受。
“最近妖魔界封印又松了几分。”
“各大宗门准备开个会，商量对策。”
“这次会上，恐怕会有人提起窈窈的名字。”
他知道，一旦那群人嗅到机会，就不会放过利用她的可能。
一听这话，黎若琳立刻皱起眉头。
“又是泫门牵头张罗的？”
她早该料到，每一场所谓的“共议大计”，背后都有泫门的影子在推波助澜。
黎赫锋点点头。
黎若琳冷笑一声。
“怎么每次都是他们？”
“泫门算出来点东西，就要所有门派一起承担代价，自己反倒躲在背后拿好处。”
“占卜有准，功劳归他们；出了乱子，苦果却让我们所有人去咽。”
“爹，其他宗门讨论妖魔界的事我没意见。”
她转身面对父亲。
“但谁也别想动窈窈。”
“哪怕泫门打着‘为了天下苍生’这种冠冕堂皇的理由，我也不会答应。”
“他们要是真那么无私，那就让他们自己先豁出去拼一次命。等做到了，再说这些漂亮话也不迟。”
她的女儿，绝不能变成别人手中利用的工具。
哪怕整个天下逼她献出窈窈，她也会拼尽最后一口气，把孩子护在身后。
黎赫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事情哪有你想得那么简单。”
“咱们护得了她一时，可一旦牵扯到大陆的存亡，大多数人还是会站在泫门那边的。”
“到那时候，咱们未必保得住她。”
“人心易变，危难当前，谁还会记得一个孩子的命有多珍贵？”
“所以啊，硬碰硬不行，得另想办法。”
“我们得早做准备，暗中布局，否则，等他们发难时，我们连开口的余地都没有。”
泫门的占卜向来神准，从未失手。
各宗门对他们几乎言听计从，信任得很。
每一次危机，他们都能提前预言，给出“天命所归”的指引。
久而久之，他们的声音就成了律令。
这点，黎若琳也很清楚。
“爹，您打算怎么做？”
黎赫锋早就有了打算。
“办法其实不难。咱们先装作顺着泫门的意思走，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他们既然主动抛出这个议题，那就让他们先出招，我们再伺机而动。暗地里再悄悄布局，埋下几颗暗子，以防不测。”
“但有一点得注意。”
“不能让泫门觉得我们太好拿捏，太过顺从只会助长他们的气焰。相反，得把他们的位置抬高一点，让他们自己先付出些代价，让他们意识到，哪怕是在合作中，也不可肆意妄为。”
黎若琳一听就明白了。
她要让泫门知道，动她女儿，伤害她的亲人，可不是闹着玩的。
几天后，各大宗门齐聚重阳山，商议怎么加强封印的事。
司徒翊也没走，留了下来。
他是听说这事牵扯到窈窈，才特意留下的。
窈窈自然还在宗门，只是这些天都被安置在后山的秘密地方。
这是几位老祖一起定下的规矩，由三位化神境的老祖亲自布阵。
他们不敢把窈窈交给黎赫锋那边的人管。
尽管黎赫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