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敢坐，弯着腰，从怀里掏出一个包。</br>他双手捧着递过去。</br>“松井鬼子让我带给司令的。”</br>陈锋接过来，打开。</br>八根大黄鱼。整整齐齐码着，金光在山洞口的日头下闪了一下。</br>李听风好奇的伸着脑袋看。</br>陈锋把大黄鱼重新包好，搁在桌上，看向高俅。</br>“说吧。松井还说了什么。”</br>高俅咽了口唾沫，把松井的原话一字不差背了出来，松井次郎不想死。松井次郎也不想让他死。各取所需，以前可以，现在也可以。</br>“他还说……”高俅声音抖得厉害，“他的战报里写了淄河峡谷有三千德械主力，这份报告，对您也有好处。”</br>陈锋摩挲着下巴。</br>“高俅。”</br>“在！”</br>“你先别回去了。”</br>高俅牙齿咯咯打颤。“陈...陈司令？我有用！我爱过！你别杀......”</br>“行啦！别号丧了。”</br>陈锋指了指那包大黄鱼。</br>“你知道松井为什么让你送八根大黄鱼？”</br>高俅张了张嘴。他确实不知道。他只以为是示好。</br>“这附近用大黄鱼交易的地方只有煤栈。”陈锋摇了摇头。“煤栈的交易日是每月逢八。八根，他在告诉我一个日子。”</br>高俅眼珠子转了一圈。</br>“从今往后，”陈锋竖起一根手指，“他和我之间的消息走煤栈，每月八号。人最多，最不起眼。”</br>高俅的脸白了。</br>陈锋看着他，“松井给了我渠道和时间。他不需要你了。你要是回去，他会怎么做？”</br>高俅冷汗瞬间从鬓角淌下来。他突然想起来了，淄河峡谷那三十四个伪军。冲松井点头哈腰的画面。</br>“他……他会杀我灭口。”高俅的声音几乎听不清。“他会当着所有人的面杀我……”</br>“知道他为什么让你送来这八根大黄鱼？”陈锋站起来，居高临下。“不是因为信你。是因为他一直以为你是我的人。所以最后再让你跑一趟，算全了这份交情。”</br>高俅膝盖撞在石头上。</br>“高俅。”陈锋低头看着他。“你是我的人吗？”</br>高俅冷汗把前胸后背全湿透了。他趴在地上，额头磕在碎石上，伏在那里抖了好一会儿，然后发出的声音像被踩断了脊梁骨的野狗。</br>“我不是人……我是司令您的狗啊……”</br>“起来！”</br>陈锋的声音陡然拔高。</br>高俅被这一嗓子震得缩了一下，下意识抬起头。</br>陈锋盯着他。</br>“好好当人。我这里不养狗。”</br>高俅怔了三秒。然后哆哆嗦嗦地站起来，弯着腰，一个劲地哎、哎、哎。</br>当天夜里，陈锋和孔武在山洞深处碰了头。</br>桌上摆着那八根大黄鱼。</br>“不义而富且贵，于我如浮云。”孔武看着金条，手指摩挲着戒尺。</br>陈锋看了他一眼。</br>“但是——”孔武把金条往陈锋那边推了推。“抗日经费除外。”</br>陈锋嘴角扯了一下。</br>“老孔，你觉不觉得松井这条线还能再榨一榨？”</br>孔武靠进椅背，山羊胡一翘。“怎么说。”</br>“他的战报是三千德械主力。”陈锋在地图上点了点淄河峡谷。“济南那边要是信了，短期内不会再往沂蒙山塞大部队。松井就得继续扛着这面旗。他扛得越久，越需要我配合他演。”</br>“所以？”</br>“所以他有求于我。”陈锋把一张纸条推过去。“这是兵工厂眼下最缺的东西。镪水、硫酸、铜材、西药、磺胺。煤栈那条线是他指定的，后天八号交易。我让人给他递信，要他按这个单子往煤栈里塞货。高俅说他在济南经营烟土行和粮行，弄这些东西不难。”</br>孔武看了看纸条。</br>“他凭什么答应？”</br>“他不答应，我就让高俅写一份亲笔供词，把马颊河、野猪林、淄河峡谷的真相全捅到尾高龟藏的办公桌上。”陈锋靠回去。“他松井次郎伪造战报、见死不救、杀降灭口，随便哪一条够他切腹三回。”</br>孔武沉默了几秒。</br>“你要把松井次郎变成咱们的后勤大队长。”</br>“他不是想要和平么？”陈锋挑了挑眉。“那就花钱买。”</br>.....</br>同一天夜里。</br>沂蒙山北麓，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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