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六宫二字,司马靖眼底掠过黯色,稍纵即逝。这后宫之事于他而言,从来都是沉重无奈的心事。虽前朝女官科举之事推行得颇为顺利,朝堂之上渐渐多了许多女子身影,不免惹来一些非议,到底算是开了先河,成了一番气象。
然而自上而下的阻力却从未真正消散过,守旧派朝臣表面上不敢公然抗旨,背地里却盘根错节,阳奉阴违,始终认为将后宫妃嫔改为女官一事极为不妥。
他们振振有词,说什么女子干政乃亡国之兆,妃嫔掌权必成外戚之患,话里话外,不过只有意思,怕这些从后宫中走出来的女子,有朝一日会挟权自重,谋夺更多的职权,最终危及社稷。
故而后宫之中历经了这许多年的缓慢推行,以妃改官的女子多为品级较低者,能够参与的事务也有限得很。而真正位份高,有资历的,反倒因种种顾忌,迟迟未能迈出那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