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收了左右行装,将马匹寄存于庙中,这才钻入夜色,悄无声息穿行于街巷之间。
途经府衙周边茶楼,眼波晃过灯火微醺,四下通明处,二楼雅间窗纸上竟映出个熟悉身影。
阮月脚步一顿,凝神细望,端坐窗边之人正是迟未赴往庙中的司马靖。他正与人相对而坐,一来一往似在商谈什么,那人背光而坐,一时瞧不真切面容。
心中疑窦顿生:“此处除了咱们一行,他还能与什么人在此相会?这般隐蔽,还特设在这茶楼雅间……”
她屏息敛气悄悄挪近几步,借着檐角阴影藏身。待看清后,阮月心头蓦地一震,竟是芊洛姑娘纤细倩影,正随烛火映窗纸般在黑夜中摇晃。
刹那间,一股酸意自心底涌起直冲鼻端。她险些便要冲上楼去问个明白,却生生刹住脚步,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转念一想,这位芊洛姑娘既能指点入城的隐蔽关窍,想来在东都盘桓已有些时日,否则如何知晓这等私密之事,说不准是她得了什么消息,特意来找司马靖商谈也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