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他们冲过来了!”
城墙两侧,白帝的守卫们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惊恐的呼喊声此起彼伏。他们看着那三辆如同疯魔般的汽车,看着车头那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灯光,本能地举起了枪。
“哒哒哒——”
零星的枪声响起,子弹打在车身上,发出清脆的“叮当”声,溅起一串串火星。
“别管他们!冲过去!”陈鸣飞死死盯着前方,双眼赤红,盯着前方的缺口。他的脑海中,不断闪过谢岳最后那张平静的脸,和那句无声的“对不起了,艾霞”。
“轰!”
A6的车头猛地撞开一块从城墙上掉落的巨大冰块,车身剧烈颠簸,但速度丝毫未减。邱天的驾车更是蛮横,直接将挡在路上的几具尸体和残骸碾了过去,发出令人牙酸的挤压声。
“左边!左边有埋伏!”黄皓在福特车上大喊。
果然,缺口左侧的废墟后,几名白帝士兵正架着机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冲过来的车队。
“杨凡!”陈鸣飞从车窗探出半个身子,手中的弹弓准地进行射击。
“啪!啪!”
两名机枪手,双手捂脸满地打滚。
“好!”黄皓大吼一声,从车窗探出身子,将手中的燃烧瓶狠狠扔向左侧的废墟。
“轰!”
火焰瞬间吞噬了那片区域,惨叫声被淹没在火海中。
“右边!右边也有人!”姜美琪在副驾上尖叫,她看到右侧的冰墙后,几个黑影正鬼鬼祟祟地移动。
“交给我!”王宇浩在福特车上,他猛地一打方向盘,车身一个漂亮的甩尾,堪堪避开一块飞来的碎石,同时,他手中的冲锋枪喷吐出致命的火舌。
“哒哒哒——”
右侧的黑影瞬间消失。
三辆车如同三把尖刀,呈品字形,狠狠地插入白帝的防线。枪声、爆炸声、引擎的轰鸣声、士兵的惨叫声交织在一起,奏响了一曲混乱而血腥的突围乐章。
“冲过去了!冲过去了!”黄皓激动地大喊,他的脸上满是烟灰和血污,但眼神却亮得吓人。
缺口越来越近,那团燃烧的火焰仿佛是他们重生的洗礼。
“小心!”邱天突然大吼。
只见缺口中央,几名白帝士兵竟然抱着炸药包,疯了一样冲了过来,企图与车队同归于尽。
“妈的!”邱天眼中凶光毕露,他猛打方向盘,A6像一条游鱼,从两名抱炸药包的士兵中间穿了过去。
“砰!砰!”
杨凡的商务车则更加直接,他根本没有躲避,而是直接撞了上去。巨大的车身将两名士兵撞飞,紧接着,商务车闪过他们掉落的炸药包。就像过单边桥一样,随后马上回正,车速不减,依旧顽强地向前冲去。
“冲啊!”
王宇浩的福特车最后通过,黄皓和时迁各从一边车窗口探出上半身,然后丢出手中的燃烧瓶,精准的落到炸药包上。
“轰——”
延迟爆炸的炸药包,挡住了追兵。
三辆车终于冲出了缺口,来到了城外的街道上。
身后,是冲天的火光和渐渐远去的喊杀声。前方,是未知的黑暗和凛冽的寒风。
没有人欢呼,没有人庆祝。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疲惫和难以言喻的悲伤。
陈鸣飞透过后视镜,看着那道渐渐被硝烟和黑暗吞没的缺口,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他知道,他们逃出来了,但谢岳,永远留在了那里。
“岳哥……”黄皓趴在车窗上,望着身后的火光,泪水再次模糊了双眼。
城墙上的枪声倾泻而下。
密集的弹雨如同骤雨打芭蕉,疯狂地覆盖着三辆刚刚冲出缺口的汽车。车身瞬间被打得千疮百孔,玻璃渣子像钻石粉末一样在车厢内飞溅。
“低头!都低头!”陈鸣飞大吼一声,死死按着白延松的脑袋,将他压在座椅下方。
A6的引擎盖被掀开,冒着黑烟,轮胎也被打爆,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邱天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双手死死把住疯狂跳动的方向盘,在满是瓦砾和冻土的废墟间疯狂穿梭。
“哐当——”
商务车撞上了一块巨大的混凝土预制板,车身剧烈倾斜,杨凡闷哼一声,肩膀上的伤口再次崩裂,鲜血染红了衣袖,但他硬是一声没吭,只是猛打方向盘,试图稳住车身。
“砰!”
福特的后窗被流弹击碎,时迁和王宇浩被玻璃碎片划得满脸是血,却依旧探出身子,试图反击,但城墙上的火力点太密,压得他们根本抬不起头。
三辆车在废墟间左冲右突,像三头受伤的野兽,在死亡的边缘挣扎。
“妈的!这样下去我们都得死在这儿!”陈鸣飞看着窗外密集的弹雨,心中涌起一股绝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城墙右侧的废墟后,突然响起了密集的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