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这个女人非要跟着自己。
她不会是也迷路了吧?
真奇怪。走了两天都没觉得饿,为什么突然会感觉到饿了呢?
还有,她为什么会问一些白痴的问题啊?她该不会是傻的吧。快点走,远离这个地方,远离这个女人。
额~~好像是迷路了。
“你~住哪里?”杨凡无奈的提问,内心想的却是,“蠢女人,你到底要跟到什么时候啊?”
“林子里,有个小木屋,荒废很久了,可能是护林员住的,也可能是猎人住的。或者是进山采药的人住的。”“女巫”干瘪的声音,真的很难听,偏偏还要说一堆废话。
杨凡没有说话,没有表态,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她。心想“愚蠢的女巫啊,我倒要看看你再耍什么把戏。”
杨凡不说话,还是看着她。没有上下打量,也没有任何情绪表露出来。平静的就像一潭死水,没有任何波澜。
“怎…怎么了?”“女巫”这次没有退缩,只有疑惑。
“能,带路么?我可能是迷路了。”杨凡依旧平静,平静的好像在说吃饭喝水一样。对于迷路这件事儿,他是一点都不尴尬的,反正他已经认定就是“女巫”搞的鬼。
林间散步继续。这回变成“女巫”走在前面,杨凡跟在后面,亦步亦趋,不远不近。林间只有脚踩积雪发出的沙沙声,还有偶尔,积雪下被踩断的树枝,发出清脆的响声。如果~如果这时候,“女巫”有什么小动作,他不介意一刀砍了她……
狼群的嚎叫声越来越近,这群畜生跟了他两天了,真当他是没脾气的么?
“跑!”杨凡一声暴喝,拉起“女巫”的手就跑。
奇怪,为什么不想砍了她呢?
女巫果然是会给人带来厄运的,居然这么快就跑进一条死路。
修炼这么久的“神鬼八刀”,对杀气还是变得有些敏感的。尤其是野兽这种,直白,不掺杂任何感情,不加任何掩饰的杀意。就像黑夜里的一盏盏明灯,正在把他们包围。
一个树洞,一个勉强存身的树洞。还是做个垂死的挣扎吧!
我,杨凡,也算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虽然没干出什么名堂,但也不会束手就擒。反正自己已经做好死的准备了,那就放手一搏吧!
“女巫”藏在树洞里。说不定自己死后,女巫就会有办法逃出生天呢。或者,这群狼,吃完自己,也就饱了吧。
杨凡持刀,和狼群对峙,有一搭无一搭的和“女巫”对话。心里想的却是自己的兄弟们。
没有自己的拖累,他们也许会轻松很多吧!飞哥是不是就不用那么为难,每天想办法的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了。不用四处奔波,为自己找药了。
岳哥也不用每天愁眉苦脸的了,他应该是在想念嫂子还有未出生的孩子了吧?没关系,马上四号安全区就开始撤离了,到时候就能回到久安,回到二十三号安全区,全家团圆了。就是不知道,到时候生的是男孩还是女孩,自己是当舅舅还是舅妈……
迁哥应该也不会苦恼了吧。不用再教我这个笨徒弟。其实,我到现在也没有学会隐匿气息的办法,只是刚能收敛杀气。不知道未来,灾情过去以后,迁哥会不会重操旧业,会不会找到好宝贝。身为当世“贼王”,却没有自己的“扛鼎之作”会不会遗憾呢?
黄皓。嗯~~还是想砍了他。明明游戏玩的那么菜,每次还都压力自己。还不爱洗脚,吃饭吧唧嘴,打嗝,放屁,磨牙,说梦话……额~~没有自己在,他应该能活很久吧!
祝你们,长命百岁!一生顺遂!
杨凡抬头看着天。透茂密森林的树冠,只能看到那么大的一片天。
“唉~~死在这,应该也不错。山清水秀,回归自然吧。”杨凡叹了一口气,他已经感觉到一股,强于其它狼的气息正在靠近。
“那绿色的…极光么?真美!”杨凡看着天空,那道飘忽曼妙的绿色霞光,突然占据了那一小片天空。就和他在挪威滑雪场看到的一样。
杨凡低头,手握刀柄,目光死死的注视着狼群,丝丝杀气开始腾起。好像有种说不出的气,激起细密的雪漠漫天飞舞,却不往自己身上落。
狼群感受到男人的挑衅,激起凶性。一个个弓背下腰,呲起獠牙,发出低吼。
随时准备进攻…
“女巫”蜷缩在树洞里,冰冷的树壁贴着她的后背,硌得生疼。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前方男人紧绷的脊背,像一座沉默的山,为她挡住了所有来自黑暗的危险。狼群的低吼越来越近,腥臊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让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喂,你叫什么名字?”她突然开口,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格外突兀。她不知道为什么要问这个,也许是想在死前记住点什么,也许只是想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杨凡没有回头,只是握着刀柄的手指微微收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