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帮小混混,每天围着舅舅,吃他的喝他的。带他吃喝嫖赌。真真的是让他享受到帝王般的待遇。可惜啊!就是真有座金山也架不住这样花。直到最后,赌博输光了钱,又借了一大笔高利贷,没钱还,被人打断了腿,丢在小巷子里。要说这些小混混也算有情有义了。居然还帮他打了报警电话。当然,也可能是为了那五万块的悬赏金……
要说舅舅还真是比我值钱。他值五万。
我到最后还是没能见到舅舅。我不是直系亲属,也懒得提交申请,自然没法去监狱看他,可我把找到舅舅的事情,通过其他人的口,转告了父母。他们果然很激动,外婆激动的驾鹤西去,也算是解脱了。父亲也很激动,激动的是,钱再也找不回来了。母亲也很激动,她终于不用再受娘家的气了,终于可以少照顾一个瘫子。
可是不行啊!不能就这么让他们轻松了。我得告诉高利贷,舅舅还有亲人在呢!人死债不消,何况,人不是没死么!
父亲终于受不了了,歪着嘴,流着口水,伸出他那伸不直的手,扇在母亲脸上,骂她是扫把星……
当着我的面!
他们宁可在我面前演戏,也不肯认我。
那就不要认了。我也不会再出现了。
我的人生还长。我要找到新的方向和目标,不然,我会无聊死的。
没有仇恨的支撑,那就只剩下爱了!
那一年,我28岁。我在名流酒会上,遇到了那个他。只是一眼,我就认定,他,就是我的真命天子。
那是一场典型的、充斥着虚伪寒暄与昂贵香水的晚宴。水晶吊灯折射出的光芒有些刺眼,我手里晃着半杯香槟,正礼貌地听着身旁一位秃顶的投资人吹嘘他最新的区块链项目。我的目光漫无目的地游离,直到穿过层层叠叠的人群,定格在落地窗前的那个背影上。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黑色西装,没有打领带,领口微微敞开,透着一股漫不经心的矜贵。周围似乎有一圈无形的屏障,将那些嘈杂的社交辞令隔绝在外。他正侧着头听人说话,侧脸的线条利落得像是一笔勾勒出的水墨画,清冷,却又带着某种致命的吸引力。
就在那一瞬间,仿佛电影里的慢镜头,他似乎察觉到了我的视线,缓缓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
周遭的喧嚣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我听不见香槟塔倒塌的声音,看不见侍者惊慌失措的表情,眼里只剩下那双深邃如寒潭般的眸子。没有一见钟情的俗套心跳加速,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灵魂深处被击中的战栗感——就像是一个在沙漠里行走了许久的旅人,终于看见了绿洲;又像是一把遗失了千年的钥匙,终于插进了那把生锈的锁孔。
“咔哒”一声,严丝合缝。
那一刻,我脑海里那些关于门当户对的算计、关于家族联姻的权衡,豪门争斗的故事情节统统烟消云散。理智在尖叫着让我保持清醒,但直觉却在疯狂地呐喊:就是他了。
我放下手中的酒杯,玻璃触碰大理石桌面,发出清脆的一声响。我提起裙摆,穿过那些衣着光鲜却面目模糊的人群,一步步向他走去。我知道这很疯狂,甚至可以说是荒谬,但我更知道,如果今晚我不走向他,我余生所有的夜晚都将在悔恨中度过。
他看着越走越近的我,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作一抹玩味的笑意。
“你好,”我走到他面前,心跳如雷,面上却维持着最得体的微笑,“我想,我好像认识你。”
他挑了挑眉,举起手中的酒杯向我致意,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是吗?那真巧,我也觉得,我等你很久了。”
爱情,来的就是那么的莫名其妙。
我不想纠结,也不去探究。反正我有大把的时间,让我全心全意的去享受。
我会精心策划每一次约会,我会早早的起来洗漱化妆,不让他多等一秒。我会记住他的每个喜好,就像他的生活秘书,照顾他的起居生活,配合他的日程时间。
咖啡要加两块方糖,不能放奶精;衬衫的袖口要挽到第三颗纽扣才显得随性又得体;他在思考时不喜欢被打扰,但手边必须有一杯温热的柠檬水。这些细节,像是一颗颗珍珠,被我小心翼翼地串联起来,编织成一张名为“爱”的网。
朋友们都说我疯了。那个曾经在职场上雷厉风行、在社交场上游刃有余的我,仿佛一夜之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围着手机转、围着行程表转的小女人。
“值得吗?”闺蜜在电话那头叹气,“你以前可是连回消息都要看心情的。”
我对着镜子,最后一次检查眼线的弧度,嘴角扬起一抹甜蜜的笑:“你不懂,这种被需要的感觉,这种为了一个人全力以赴的感觉,太让人上瘾了。”
是的,我沉溺其中。
我享受他收到我准备的惊喜时,眼中闪过的那一丝光亮;我享受他习惯了我的存在,下意识地喊我的名字;我享受那种仿佛整个世界都围绕着他旋转,而我,是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