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来没有告诉任何人,自己租了房子,又找了一份工作。正式的工作。哪怕工资不高,她也要选这家,因为这里离医院近。我依旧有着一个变态的想法,我要和他们不期而遇,我要看着他们的现在,过的有多惨,也想让他们看到我的现在,活的有多滋润。
没想到。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父亲在母亲的照顾下,居然慢慢好转了。两个人居然还打算复婚,好在“爸爸”不同意。可是,法律不是这么规定,毕竟,他还要五年才能出来。
在中风的外婆的见证下,父母又复婚了。没有婚礼,没有操办。只是一家人吃了个饭。母亲又挂起那张珍藏很久的结婚照,照片上依旧是三个人。
舅舅和父亲这回强强联手,一点一点的从头再来。哪怕市场情况不如十年前,但也不会有太多的变化。至少他们还有很多的经验和过去的人脉。
人嘛!就是这样。哪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无尽的利益。虽然江湖上还流传着父亲的传说,可是风评又有了变化。
“嘿!你们看看人家老王。家都成那样了,居然还能再起来。真是不容易啊!”
“那是那是。别看他现在坐着轮椅,可那精气神,简直比我们这些人都好。”
“那是,你也不看看人家那媳妇和小舅子。小舅子在南方有些路子,可以给他打辅助。他媳妇操持家务,给他伺候的红光满面的。”
“不是。他都瘫了,那方面还行吗?哈哈哈。”
“你不知道吧!这个嫂子可是在南方进修多年,那本事可绝对不一般。”
“啊?真的假的啊!我怎么听说,这个嫂子才是他的原配,嫌弃他不会挣钱,这才离婚的。后来和小舅子去南方做生意了。”
“啥呀!你这都是什么版本的故事了。我告诉你吧,他是这么回事儿……”
酒桌上,男人的聊天内容,也不比村头大妈们聊的强多少,都是一群无聊的人,扯着老婆舌,甚至有时候,那些内容更是不堪。
我早就已经习惯了这样的言语,哪怕他们聊的对象是我的父母,我也能够坦然的接受,就像是听着别人的故事一般。起码,现在再听八卦,不会有人一直摸着自己的大腿了。
“不好意思啊,马总。我们这些人喝多了,就是爱胡说八道。您这样年轻有为的女老板,又是高知份子,可别和我们这些人一般见识啊?”
“怎么会呢?各位老板也是性情中人,说话直爽,我爱听。来干杯!”
商场经营,其实没那么复杂。电视里那些商海浮沉,不过是一些美化的臆想。古人早有阶级排序,士农工商。商人为什么要排在最后?那是因为,商人,就是最肮脏,最没有底线的人。越成功的商人,就越龌龊,因为他要把一切的心思都集中在敛财上,无所不用其极。待功成名就之后,再粉饰太平,再包装自己,开书立传那也不迟。金子就是金子,哪怕掉进茅坑,也不影响他的价值,两根金条摆在一起,哪根低贱哪根高尚?
这些人的嘴脸,我早就看透了。也模仿着他们的样子,加入他们的队伍。
对,我早就不打工了。自从父亲出院,准备东山再起的时候,我也踏入商海。
开个美容院,专门找那些阔太太。我的美貌就是样板,我的身姿就资本。只要给自己包装好,那地位不是就有了吗?随便进点化妆品,护肤品,打上几张广告,贴几张美人照片,说是去韩国专业学习回来的美容师,用的都是国外的大牌子,就能把那些肥头大耳的女人骗进来。
可是,骗进来不行。真的就是真的,假的就是假的。这些女人好骗,但不傻。骗一次容易,想一直骗,那可就要动脑筋了。什么样的东西,明知道是假的,却能让人欲罢不能呢?甚至心甘情愿的买单呢?
答案是——谣言。
带有一点点真实性的谣言。就像我的护肤品,我的店,我的履历和人生。
每次和那些肥婆聊天的时候,我只和她们聊她们爱听的,只和她们聊加工过的谣言。张太太听来的故事,换个说辞讲给李太太,刘太太的糗事,换个名字告诉王太太。这些肥婆就爱听这个,聊这个。聊的开心,聊成闺蜜,她们会办卡,她们会投资,她们还会介绍更多的肥婆来到店里。
谁家的老公在外面养小的,谁家的老公和秘书有一腿,谁家的男人夜夜不回家,谁家的老公,被抓到现行……
“张姐,你这都是听谁说的啊!”
“嗨!这还用听谁说么?我老公开个厂子,和他有业务往来。我家那口子花了大价钱打通的关系,最后,还不是花钱找了两个小浪蹄子才把他拿下的……”
“哟!那这么说……诶呀诶呀!我姐夫可不能是那样的人。”
谣言么!本就是一件普通的事情,进过几个人的口,每个人在凭自己的臆想,进行了艺术加工,然后再说给另一个人听就好了。不要在意逻辑,不要在意细节,但凡有人找你较真,